第133章 我任西码头话事人,谁赞成,谁反对?(2 / 2)
我管著鬼门渡货仓十几年,从没出过岔子!”
“呸!你货仓去年亏空三百斤阴米,当別人不知道
该由我管!
再说了,你刘麻子前阵子私下求严管事宽限赌债的时候,怎么不见你这般硬气”
“你————魏豁嘴!
那是我和严管事的私交,轮不到你插嘴!
我告诉你,我已经派人去內城稟报总舵了,总舵自有安排!”
“稟报总舵豁嘴,你算老几
也配联繫总舵別是胡吹大气!”
正吵著,有人眼尖,看见马爷和严崢过来,忙咳嗽一声。
两个小管事回头,看见马爷那张脸,都是一愣。
马根生
这老傢伙,不是废了吗
怎么————
再一看,马爷左眼竟然睁开了,虽然还有些浑浊,但確確实实在看人。
而且,腰杆挺得笔直,步履沉稳,哪还有半点往日佝僂颓唐的样子
“马————马爷”
有人试探著叫了一声。
马爷走到人群前,先扫过刘麻子和魏豁嘴,两人被他目光一刺,气焰顿时矮了半截。
特別是刘麻子,眼神躲闪,想起自己欠著严崢的钱,更是不敢对视。
马爷这才缓缓开口:“吵什么码头上死了人,乱了套,不想著赶紧稳下来,倒在这里爭权夺利”
刘麻子和魏豁嘴面面相覷,一时没人接话。
魏豁嘴乾笑两声:“马爷,您老德高望重,咱们都敬重。
可这是码头上的公事,您————毕竟退下去多年了。”
马爷冷笑,“章承禹勾结百阴叟,引狼入室,害死许疯子,重伤常禿子的时候,我怎么没见你们站出来”
他顿了顿,从怀里掏出一本帐册,拍在香火铺前的石台上。
“这是章承禹这些年在码头贪墨剋扣的明细。
每一笔,都有据可查。
你们当中,谁拿了他的好处,替他办了哪些醃攒事。
这上面,也记得清清楚楚。”
帐册摊开,白纸黑字,在晨光下刺眼。
刘麻子和魏豁嘴脸色顿时变了。
魏豁嘴一脸煞白,刘麻子则额头冒汗,他拿的好处最多,手脚也最不乾净。
“马爷————这————这从何说起”
魏豁嘴还想狡辩。
马爷却不理他,继续道:“章承禹已然伏诛。
是我请了路过的高人出手,在老鸦嘴截住他,清理门户。
此事,已通过半步多的孟婆婆,向內城递了消息。”
半步多孟婆婆
刘麻子两人又是一惊。
那老婆子,神秘得很,在內城都有路子。
她递的消息,分量不轻。
“如今码头无人主事,我马根生虽老,但蒙兄弟们抬举,暂代这大管事之位。
等总舵有了明令,再行交接。”
马爷目光如刀,扫过眾人,“有不服的,现在可以站出来。
咱们按码头的规矩,手底下见真章。”
一片死寂。
没人敢动。
马爷年轻时就是码头上出了名的狠角色,后来虽然废了,但余威犹在。
如今眼睛復明,气势更盛。
更別说,他身后还站著严崢。
这位年轻的管事,三个月不到,就从力役躥上来,手段狠辣。
听说,修为深不可测,连刘麻子都吃了大亏。
如今,谁敢触这个霉头
“既然没人反对。”
马爷收回帐册,“那就这么定了。
从现在起,码头一切事务,由我暂管。
各管事各司其职,维持码头运转,不得懈怠。
若有阴奉阳违,趁乱生事的,別怪我马根生不讲情面。”
“是————马爷。”
眾人稀稀拉拉应声。
“都散了,该干什么干什么。”
马爷挥挥手。
小管事们如蒙大赦,赶紧散了。
香火铺前,只剩下马爷,严崢和几个心腹。
“胡贵,你去把码头的帐目,货单,人事名册,全部搬到引魂渡木楼。
祥子,李九,你们带人巡视码头,弹压任何骚乱。
牛石头,你去联络那几个老捞尸人,请他们晌午后到引魂渡一趟,就说有要紧事相商。”
马爷一连串吩咐下去,条理清晰,颇有章法。
几人领命而去。
严崢暗暗点头。
马爷果然宝刀未老,一旦抓住机会,立刻就能掌控局面。
“走,回引魂渡。”
马爷转身,对严崢道,“寒髓的事,得儘快安排。”
回到木楼。
马爷在主位坐下,严崢坐在下首。
胡贵很快搬来一摞帐册文书,堆了半张桌子。
马爷隨手翻看著,一边道:“寒髓是忘川江底,阴脉交匯处凝结的冰晶。
內含精纯阴气,对修炼阴寒属性功法的人,是大补之物。
每年秋冬之交,阴气最盛时,江底会有寒髓析出。
打捞不易,需得老手,用特製的阴铁网,在特定时辰,特定方位下网。
稍有不慎,网破人亡。”
“以往都是章承禹亲自带人打捞,路线和时辰,只有他和几个心腹知道。”
严崢问:“那几个老捞尸人,可靠吗”
“都是码头上干了一辈子的老人,手艺没得说。
就是年纪大了,胆子也小了。”
马爷道,“不过,只要香火钱给够,应该请得动。
关键是押运路线和护送人手。”
“路线,孟婆婆说小白知道一部分。
护送人手,她答应帮忙物色。”
严崢沉吟,“但我们自己也得有人压阵。
马爷,您得亲自走一趟。”
马爷眼眸一亮:“我去”
“您是暂代大管事,又是诛杀章承禹的功臣。
由您亲自押送这批寒髓去內城,面见总舵管事,陈述详情,顺理成章。
也能藉此机会,让总舵那边认下您的位子。”
严崢分析道,“而且,这一路上,也是您立威的好机会。”
马爷缓缓点头:“有理。
我这把老骨头,是得动一动了。
不过,修为废了多年,虽经你疏导,恢復了些,但真要动起手来————”
“我这点身子骨,就算有你给的法宝,进了內城那潭浑水,怕是————”
毕竟,马爷修为废弛多年,即便经严崢疏导,耳目清明,筋骨鬆快,可底子终究亏空了。
真要遇上硬茬子,靠的不是胆气,是实打实的道行。
“所以,”严崢接口,“您不是一个人去。”
马爷一愣:“你不成!
码头刚稳当,你是定海针,不能轻动。
內城那地方————”
“內城那地方,我迟早得去。”
严崢打断道,“不光是为押运,也不光是为您保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