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1章 双双现身(1 / 2)
战场上,司空朔长剑横扫。
凌冽的寒风呼啸而出,将十余名合围袭来的锐魔荡开。
但他自己也被一股强大的反震之力逼得后退数步,喉头一甜,又强行将涌上来的鲜血咽下。
白色衣袍已被魔血和自己的鲜血浸透,身上也布满了伤口,最深的一道从左胸斜划至肋下,只差半寸就伤及心脉。
若非他及时加大灵力输出,提高了法宝的防御之能,此刻已然重伤。
不过,代价就是让本就不多的灵力再度下降一截。
司空朔深吸一口气,冰冷的空气涌入肺腑,带来一阵剧烈的灼痛感。
可这也让他有些昏沉的意识清醒了几分。
他抬眼看向四周,三十余锐魔已将他团团围住。
经过一天一夜的交战,这些魔族显然学聪明了,开始有序地分成数波攻击。
每一波攻击都直指要害,逼他不得不全力应对。
而一旦发现他有出手反击的迹象,锐魔们便立刻后撤,由另一批状态更好的接上。
这种消耗手段虽然比较粗糙,但面对灵力不济的司空朔来说却极为有效。
若非他根基深厚,意志如铁,再加上那惊艳一剑瞬间减轻了巨大压力,他根本不可能坚持到现在。
可即便如此,他也感觉自己快到了撑不住了。
整个人像一具即将散架的机器,每一次挥剑都沉重无比,每一次闪避都牵动着全身的剧痛。
另一边,上官衍和雷煌的情况稍好一些。
他们各自牵制了十名锐魔,虽然压力也极大,但毕竟不像司空朔那样承受着最猛烈的攻击。
激战中,两人也凭借强横的实力和精妙的配合,各自斩杀了几名锐魔,获得了一丝宝贵的喘息之机。
然而,当他们看到司空朔的状态越来越差,动作明显迟滞,甚至险象环生时,心中焦急万分。
“司空兄!”
上官衍一声低喝,手中长剑爆发出一抹刺目的光芒,试图逼退眼前的来袭之敌,想要向司空朔靠拢支援。
“撑住!我们来了!”
雷煌同样满脸担忧,周身气势升腾,雷光炸裂,也想冲破封锁。
但这些身经百战的魔族精英哪里会给他们机会。
他们敏锐地捕捉到了司空朔的颓势,也看穿了上官衍和雷煌的意图。
“吼!”
一名体型暴涨的锐魔用布满骨刺的手臂硬生生扛住了上官衍的斩击剑芒,反手一爪撕向他的面门,逼得他不得不回防。
“滚!”
雷煌怒吼,抬手点出一道雷霆轰向挡路的锐魔。
可那锐魔竟不闪不避,双臂交叉护在身前,硬抗雷击。
虽然被轰得皮开肉绽,焦黑一片,却死死地钉在原地,用身体挡住了雷煌的去路。
更多的锐魔如闻到血腥味的鲨鱼,疯狂地扑向两人,用悍不畏死的打法将他们死死缠住!
局面瞬间逆转!
先前是上官衍与雷煌二人牵制锐魔,为司空朔分担压力。
现在却变成了锐魔们不惜代价地阻拦他们,不让他们靠近司空朔半步!
“该死!给我滚开!”
雷煌目眦欲裂。
看着司空朔在围攻中又添新伤,却无法突破重围,心中的暴怒几乎要将他点燃。
上官衍也是心急如焚,却被锐魔们牢牢地限制在原地,寸步难行。
他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道白衣身影在不断地狂攻下,渐渐不支。
“咳咳……”
司空朔又咳出一口血,持剑的手开始微微颤抖。
这不是恐惧,而是身体达到了极限。
然而就在此时——
“哈哈哈!人族,你的血肉老子就收下了!”
狂笑声如惊雷炸响。
一道暗紫身影自东方山峰之巅暴射而来。
所过之处,魔气沸腾翻滚。
血斧!
他终于出手了!
一柄裹挟着毁灭之势的巨斧被高高举起,随即斧刃血光暴涨,凝聚成一道仿佛能劈开山岳、斩断江河的恐怖血色斧芒,悍然朝着司空朔当头劈下!
这一斧,没有任何花哨,纯粹是力量与速度的极致。
但正因如此,才避无可避,挡无可挡!
斧芒未至,司空朔脚下的地面已开始龟裂下沉,周身虚空仿佛被无形之力禁锢。
然而,面对这足以将他劈成两半的致命一击,司空朔非但没有恐惧,反而嘴角微微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来了!”
几乎同时——
“嗡!”
一阵清越悠扬,却又蕴含着无上威严的剑鸣声,毫无征兆地响彻天地!
眨眼之间,一抹如划破永夜的璀璨剑光骤然从战场边缘的阴影中激射而出!
“铛——!!!!!”
震耳欲聋,仿佛两座神山碰撞的金铁交鸣声轰然爆发!
那柄足以开山断岳的血色巨斧,那凝聚了血斧全力一击的恐怖斧芒,竟被精准无比地拦截在了半空!
碰撞的那一刻,骤然爆发出一个刺目到极点的光球。
狂暴到难以想象的能量冲击波,恍如失控的怒海狂涛,瞬间向四面八方席卷开来!
“轰隆隆——!”
方圆数百丈的地面好似脆弱的琉璃般寸寸碎裂、塌陷!
无数碎石尘土被高高抛起,又被瞬间碾成齑粉!
离得最近的那些锐魔瞬间被震得气血翻腾,像是狂风中的落叶般被狠狠掀飞出去。
不多时。
光芒与烟尘缓缓散去。
只见司空朔身前,一柄剑身流淌着五色光晕的长剑,正稳稳地抵在那柄巨大狰狞的血色斧刃之上!
……
“沈道友!”
司空朔见状,轻咳一声,紧绷的压力终于得到了释放。
他就知道,那个男人会在关键时刻出现的。
几乎在他话音落下的同时,六道身影蓦地从半空中落下,为首的青袍修士衣袂飘然,正是沈云溪。
他身后紧随着魏青青等五名第一队成员。
“伤势如何?”
沈云溪抬手一招,那柄刚刚挡下巨斧的飞剑瞬间化作一道流光飞回手中。
他目光扫过面前之人苍白的面容,又瞥了眼其身上染血的衣袍,心中顿时升起一股敬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