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9章 痴汉今天也在合法变态（十四）（2 / 2）

这张照片比他从论坛上存的任何一张都好看。

因为这是他自己拍的。

骆时岸把这张照片设成了新的锁屏壁纸，然后把手机揣回口袋，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但他的心跳快得像是要从胸腔里跳出来。

他从那天开始，偷拍成了习惯。

谈忆春看书的样子，谈忆春喝奶茶的样子，谈忆春走在路上的样子，谈忆春微微歪头思考的样子，谈忆春被阳光晃到眯起眼的样子。

每一张都被他小心翼翼地存进了那个加密的相册里，锁屏壁纸轮换着用，每一张都舍不得删。

他有时候躺在床上，会把那些照片翻来覆去地看，看到手机没电了才依依不舍地放下。

他有时候会对着那些照片轻声叫着谈忆春的名字，像是在跟照片里的人说话。

他有时候会幻想如果谈忆春真的躺在他身边就好了，他就可以从各个角度、各个距离、各种光线下去看那张让他疯狂的脸。

这些念头一个接一个地冒出来，疯狂而炽热。

骆时岸清醒地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清醒地知道这些行为有多变态，但他就是停不下来。

就像上瘾了一样。

谈忆春是毒品，他是那个无可救药的瘾君子。

他不仅在偷拍，还在上下了一番功夫。

他开始留意谈忆春和别人的每一次对话。

虽然大部分时候谈忆春的话都不多，通常只是之类的简短回应，但偶尔也会多说几句话。

有一次骆时岸听到谈忆春和许闰在食堂的对话，许闰问谈忆春：“你觉得骆时岸怎么样？”

骆时岸的耳朵瞬间竖了起来。

谈忆春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还行。”

——这是谈忆春第二次说了。

第一次是说骆时岸打球打得还行，这次是说骆时岸这个人。

骆时岸把这个翻来覆去地咀嚼了很多遍，最后认定——就是，只是谈忆春不善于表达。

他自我安慰得很快乐。

还有一次，骆时岸路过四号楼的时候，听到有人在楼上喊谈忆春，然后他听到谈忆春从某个窗口探出头来应了一声。

那个声音从高处落下来，带着一点回音，清清淡淡的，像风吹过屋檐下的风铃。

骆时岸站在楼下，仰起头看着那个窗口。

虽然什么人都没看到，但他知道那是谈忆春宿舍的窗户。

他站在那个位置听了很久，一直到那个窗口的窗帘被拉上，他才恋恋不舍地离开。

当天晚上，他在备忘录里记下：“谈忆春住在四号楼三层靠东的宿舍，窗户外面有一棵银杏树。”

他又搜集到了一条关于谈忆春的信息。

他把这条信息和之前所有的信息放在一起，像是拼一块巨大的拼图。

他要把谈忆春这个人拼完整，从里到外，从上到下，一个细节都不放过。

他像是一个疯狂的收藏家，收集着关于谈忆春的一切碎片，然后把它们拼接成一幅完整的画像。

那幅画像在他心里越来越清晰，也越来越让他疯狂。

而让他更加疯狂的是，他感觉到谈忆春对他的态度正在发生微妙的变化。

那种变化很细微，细微到如果不是骆时岸时刻都在关注着谈忆春的一举一动，根本不可能发现。

比如，谈忆春开始会主动和他说话了。

虽然是你吃饭了吗今天天气不错这种废话。

但那是谈忆春主动的。

骆时岸把每一次谈忆春主动开口都记在备忘录里，标注了日期、时间、地点和具体内容，像是在记录某种珍贵的历史时刻。

比如，谈忆春开始会在分别的时候多看他一眼了。

以前都是说完就直接转身离开，头都不回一下。

现在他会在转身之前，目光在骆时岸脸上多停留一秒半秒，然后才移开。

那一秒半秒的眼神，被骆时岸反复解读了无数遍。

比如，谈忆春开始会在他说话的时候微微歪头听了。

以前骆时岸说话的时候，谈忆春的表情永远是淡淡的，看不出在听还是没听。

现在他会微微偏一下头，那双琥珀色的眼睛落在骆时岸身上，像是在认真倾听。

这个微小的改变让骆时岸兴奋到几乎疯掉。

他开始变本加厉地寻找一切可以和谈忆春相处的机会。

他开始在谈忆春每周五去桃花坞奶茶店的时候，也出现在那里，然后坐到谈忆春旁边，开始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他开始在谈忆春每周二和周四去东区教学楼的时候，也有课在那栋楼，然后能在走廊里和谈忆春擦肩而过。

他开始在谈忆春每周日出门散步的时候，也在那条路上跑步，然后地停下来和谈忆春打个招呼。

他的演技越来越精湛，每一个都安排得天衣无缝。

但他心里清楚，这些背后是他精心计算的时间和路线，是他反复推演的相遇方案，是他用全部精力编织出来的一场庞大而精细的偶遇网络。

他跟踪谈忆春。

他在偷看谈忆春。

他在窃听谈忆春。

他在以合法范围内的最低标准，做着最变态的事情。

他知道。

但他停不下来。

这天下午，骆时岸又了谈忆春。

这次是在学校后面那条很少有人走的小路上。

谈忆春一个人走着，手里捧着一杯桃桃乌龙，低头看着手机屏幕，嘴角似乎带着一丝极淡的、几乎不可察觉的弧度。

骆时岸远远地看到他这副样子的时候，脚步就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

谈忆春在看什么？

在和谁聊天？

为什么嘴角有笑意？

是他暗恋的人吗？

骆时岸的心里涌上一股酸涩的滋味，像是有人在心脏上撒了一把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