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0章 小情儿他眼盲又易碎(二十六)(1 / 2)
闵忆春把脸微微偏了偏,朝着谢时岸的方向。
虽然看不见,但他能感觉到谢时岸正看着他,目光里带着那种让人安心的、温热的笃定。
他的嘴角又弯深了一点点。
〈听见了。〉他轻轻想,〈所以你要安静一点。我现在要好好享受一下这种感觉。〉
7749立刻安静了。
但他在脑海里感受到了一阵无声的、雀跃的、像小鹿蹦跳一样的波动,从某个角落里传过来,带着暖融融的欢喜。
闵忆春没有理它。
他把手指从谢母掌心里抽出来,朝着谢时岸的方向伸了伸手。
那个动作带着一点撒娇的意味——手指张开着,微微抬起来,像是在等着什么落进来。
谢时岸走过来,把自己的手放进他的掌心里。
闵忆春握住他的手,顺着他的手臂往上摸,摸到他的肩膀,然后把人拉下来了一点。
他在谢时岸的唇角落了一个很轻很短的吻,嘴唇贴上去的时候舌尖探出来轻轻扫了一下,然后退开。
“阿时,谢谢你。”
他的声音很轻很柔,尾音带着一点微微上扬的、让人心头发软的弧度。
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落在他微微仰起的脸上,把那双没有焦距的瑞凤眼映得像一泓浅浅的琥珀色的泉水。
谢时岸看着他那副样子,喉结上下滚了好几次,最后把人直接从沙发上捞起来搂进怀里,声音闷在他的发顶上:“谢什么,你是我的人。”
谢母在旁边看着这一幕,手里的茶杯端起来又放下了,眼角那几条笑纹比平时深了许多。
她转头看了一眼书房门口的老伴,两个人交换了一个这事儿成了的眼神,然后各自忙各自的去了。
客厅里只剩下他们两个。
午后的阳光在地面上缓慢地移动着,从脚边一直爬到沙发靠垫上。
窗外的风吹进来,带着院子里桂花树叶的沙沙声和远处隐约的鸟鸣。
闵忆春被谢时岸搂在怀里,忽然轻轻挣了一下,退开半步仰起脸来。
他脸上的表情和刚才不太一样了——嘴角还弯着,但那个弧度里多了一点什么东西。
说不清道不明的,像是花瓣被风掀起来露出的背面颜色,还是同一朵花,但又确实比刚才多了一点点不一样的光泽。
“阿时,”他的声音也微微变了调,带上了刚才没有的一层薄薄的、像纱一样的东西——尾音拖长了一点点,气息放软了一点点,听起来又乖又娇,“你真的觉得我受委屈了?”
谢时岸低头看着他。
他那双空茫的瑞凤眼正微微弯着,上挑的眼尾在光线下勾出一道极细的弧线,像一把小钩子。
嘴唇微微张着,露出一点洁白的齿尖,舌尖在齿缝后面若隐若现地含着一口水光。
整个人仰着脸站在午后的阳光里,浅棕色的头发被光镀了一层金边,皮肤白得透亮,嘴角那个梨涡安安静静地浮着,无害又无辜。
但他问这句话的语气里多了一丝谢时岸不太熟悉的东西。
像是风里多了一丝桃花的甜香,说不出来哪里不一样了,但就是让人觉得心尖被什么毛茸茸的东西轻轻扫了一下。
谢时岸的喉结又滚了一下:“当然委屈了,他们那么说你……”
“那你打算怎么补偿我?”闵忆春歪了歪头,眼尾的弧度又深了一些,“阿姨说了,以后这里就是我家。那我是你什么人呀?”
他的声音越来越轻,最后一个字几乎只剩下气音,被午后的暖风揉碎了送进谢时岸的耳朵里。
他往前迈了一小步,把自己贴进谢时岸怀里,手指勾着他衬衫的前襟,指尖在纽扣边缘打着转。
谢时岸低头看着他这副样子——那截细白的脖颈微微仰着,露出一段流畅的线条,喉结在吞咽的时候轻轻滑动了一下,嘴唇翕动着,像是还有话要说但故意停在那儿等着他接。
那双看不见的瑞凤眼朝着他的方向微微眯着,瞳孔虽然散着,但眼尾上挑的弧度里带着一种既无辜又勾人的、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他忽然觉得自己心跳快得不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