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0章 不良少爷被漂亮哑巴骂了!(五)(1 / 2)
他自己都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也许是某一天,斐忆春在写作业,他趴在旁边看。
斐忆春写错了一个字,皱了皱眉,用笔尖轻轻点了一下错字,然后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
那双眼睛在台灯底下格外漂亮。
瞳仁乌沉沉的,像浸在水里的黑曜石,眼尾微微上挑的弧度柔和又锋利。
斐忆春看着他,没说话,只是用眼神问他“怎么了”。
穆时岸忽然就觉得心跳漏了一拍。
然后斐忆春低下头,继续写作业。
穆时岸的目光落在他的手指上——修长、白皙、骨节分明,握着笔的时候微微用力,指尖泛着淡淡的粉。
穆时岸盯着那几根手指,忽然很想把它们攥进自己手心里。
从那以后,他就开始不对劲了。
他越来越喜欢逗斐忆春。
喜欢看他皱眉,喜欢看他抿唇,喜欢看他用那双湿润的眼睛无声地控诉自己。
斐忆春不会说话,生气的时候只能在纸上写、用手语比、用眼睛瞪。
穆时岸看着他微微泛红的眼尾,看着他比划时微微颤抖的指尖,心里就会涌上一种奇异的满足感。
又心软,又想更恶劣。
只想把他藏起来。
让这样的斐忆春,只被他一个人看见。
所以当吕梵茂出现的时候,穆时岸的警报瞬间拉满。
吕梵茂的嘴欠和厚脸皮,恰好踩在他最敏感的神经上。
“春妹妹”——那是他叫的。
别人叫,就不行。
“好看”——那是他的评价。
别人说,就不行。
但吕梵茂又和那些真正心怀不轨的人不一样。
他的喜欢是坦坦荡荡的,挂在嘴上的,没有一丝藏掖。
他夸斐忆春好看,就像夸一朵花好看、一片云好看,纯粹是审美上的欣赏。
穆时岸知道这一点。
所以他打吕梵茂,从来不下死手。
所以他们打着打着,竟然打出了交情。
吕梵茂被打完,揉着胳膊凑过来:“时哥,你手劲是不是又大了?”
“怎么,还想试试?”
“不是不是,”吕梵茂笑嘻嘻的,“我就是觉得,你对春妹妹的占有欲真的太强了。你知不知道,你每次看他的眼神,就像——”
“像什么?”
“像狗看骨头。”
穆时岸又给了他一拳。
但吕梵茂说得没错。
所有人都看得出来,穆时岸对斐忆春有占有欲。
那种占有欲写在每一个细节里。
上课的时候,穆时岸和斐忆春坐在最后一排的角落。
穆时岸总是侧着身坐,一条腿伸到斐忆春的凳子
斐忆春写字的时候,穆时岸就趴在桌上看着他——看他的笔尖在纸上移动,看他的睫毛垂下来,看他的侧脸被阳光照亮。
下课的时候,有人来找斐忆春说话,穆时岸就会靠在斐忆春的椅背上,长臂搭着他的肩,下巴搁在他头顶,一副“你们说你们的,但他是我的”的姿态。
斐忆春不会说话,交流全靠白板或手语,穆时岸就充当翻译,顺便决定哪些话值得转达,哪些话不值得。
吃饭的时候,穆时岸永远坐在斐忆春旁边,另一边留着空位。
如果有人想坐,穆时岸就会抬眼看过去,那眼神明明白白写着“你确定?”。
久而久之,斐忆春另一边永远空着。
放学的时候,穆时岸骑车载斐忆春回家。
斐忆春坐在后座,手抓着他腰侧的衣服。
偶尔有女生想搭穆时岸的车,穆时岸就会头也不回地说:“车后座只载一个人。”
有人说穆时岸这样太过了。
穆时岸听到这种话,只是嗤笑一声。
“我弟,我乐意。”
但真的只是弟吗?
穆时岸自己也不知道。
他只知道,斐忆春的每个表情、每个动作、每个眼神,他都想占为己有。
他只知道,斐忆春的脸红、斐忆春的皱眉、斐忆春的无奈、斐忆春的笑,他只想一个人看。
他只知道,每次斐忆春用那双湿润的瑞凤眼看着他、用手语无声地控诉他的时候,他都想做更过分的事。
他只知道,他不想让任何人碰斐忆春。
任何人。
包括吕梵茂。
所以当吕梵茂又一次拍着斐忆春的肩膀叫“春妹妹”的时候,穆时岸的拳头又硬了。
“吕梵茂。”
“到!”吕梵茂条件反射地站直。
“你手是不是不想要了?”
吕梵茂迅速把手收回来,举过头顶:“时哥我错了!我就是一时激动!春妹妹他今天太好看了我没忍住——”
“他哪天不好看?”
“……”吕梵茂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时哥,你这句话说得比我还像迷弟。”
穆时岸抄起一本书砸过去。
吕梵茂接住书,笑嘻嘻地走过来,把书放回穆时岸桌上,然后凑近,压低声音:“时哥,我问你个问题。”
“问。”
“你是不是喜欢春妹妹啊?”
穆时岸的手停了一下。
教室里很吵,午后的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一张张课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