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兄弟你好香(日万第十一天)(1 / 2)
罗夏皱起眉头,將煤气灯拉近。“卡修斯,来看看这个。没有齿轮阵列,没有打孔纸带...这机器靠什么思考”
卡修斯俯下身,圆框眼镜反著幽黄的光。他盯著图纸上那片留白的腔体,露出了困惑表情。“我看不懂,它完全违背了沙俄时代传统的机械设计思路。”
三人迅速翻找起绘图桌上的其他图纸。散落的羊皮纸上画满了多管机炮的供弹结构、合金刀刃的材料参数,唯独没有关於那个“燃素恆温熔炉”的內部剖面图。
罗兰挠了挠金色的波浪捲髮,“队长,这东西连个差分机都没有,它怎么知道该打谁难道这个什么熔炉能代替齿轮算数”
罗夏摇了摇头,脸色凝重。
常规的蒸汽机械,燃素只作为锅炉的关键辅助燃料。但这机器,看它的名字就知道燃素的使用占比更退一步讲,他也想不明白一个锅炉和逻辑计算到底有什么关係。
“卡修斯,罗兰,你们再去附近找找,看还有没有遗漏的暗格或者其他图纸。”
两人分头开始寻找。
罗夏嘆了口气,將那张总装图重新铺平。找不到逻辑运算的底层设计,就无法针对它的“大脑”制定战术。
他只能退而求其次,从这庞大身躯的承重结构上寻找弱点了。
而说到弱点,那承重更大的腕足首当其衝。
他看著图纸上的机械巨足,最显眼的莫过於那些暴露在外的膝盖轴承,没有厚重装甲保护,看起来非常適合针对。
但当他扫过旁边的材料標註时,眉头顿时皱了起来。
高纯度燃素锻钢。
罗夏暗自摇头,沙俄的工程师果然不是傻子。
即便不看具体参数,这几个字放在这他就知道硬度非常高,就算抵近射击也不一定能取得太好效果。至於【碎甲者】,面对那颗足有篮球大小的轴承,在上面开几个指甲盖大的小孔,根本无法造成实质性的结构断裂。
此路不通,只能另寻他法。
想到这,罗夏就开始牙疼。如果有的选,他真想找人代劳,自己只负责执行。
前世上学,他最头疼的就是《材料力学》和《弹性力学》。那些密密麻麻的受力分析、永远算不完的偏微分方程,简直是他大学时代的终极噩梦。
带著满心的不情愿,罗夏从背包里摸出一根炭笔。盯著图纸上那些机械结构,在旁边的空白处列出几个受力方程,开始对这钢铁巨兽进行“临界区域分析”。
经过漫长的十五分钟后,图纸上的矢量箭头和力流线,交匯在了一个应力点上。
笔尖一顿。
“找到了!”
罗夏长长地鬆了口气,用笔尖在机械腿根部画了个圈。
那里,位於主躯干与腕足的铰接点旁,一个不起眼的机械结构。
罗夏的话引得卡修斯二人过来查看。
“看这里,这机器的自重超过五吨。它在移动时,重量都会交替压在这四条机械腿上。沙俄的锻钢技术確实优秀,但他们在设计这个“轴承座』时,漏算了几组数据!”
卡修斯和罗兰面面相覷。
罗夏意识到自己用了太专业的词汇,乾咳了一声解释道:“简单来说,受限於当时的力学认知,那些几十年前的工程师只考虑了静態承重,却忽略了动態受力下的变化,这个轴承座的材料强度,根本不达標。”罗夏用手掌做了一个横向劈砍的动作,“只要对这个位置稍加破坏,局部的等效应力.....咳,它就会像被抽走底座的积木塔一样,整根腕足都会彻底断裂!”
罗兰的眼睛亮了起来,“打断它的大腿这听起来是个好办法。”
但卡修斯的眉头却依然紧锁,“问题在於位置。这个承重座在西西弗斯的下方,只对著地面。我们要想打中那个点,除非有人能滑铲到它的脚底下,这能做到吗”
拋开多管机枪不谈,在旋转刀刃底下,抵近攻击
这简直是去送死。
眾人一时间毫无头绪,罗夏揉了揉眉心,將图纸小心捲起收好。
“先回温室,五个人一起商量对策。”
三人收拾妥当,沿著昏暗的地下通道原路返回。
推开温室的铁门,湿润的泥土气息扑面而来。
凯萨琳正坐在木箱上擦拭著左轮手枪的枪管。杰克趴在床垫上,百无聊赖地摆弄著自己的怀表。看到三人安全返回,凯萨琳站起身,“有收穫吗”
罗夏走到长桌旁,推开几个陶土花盆,將图纸平铺在桌面上。
“好消息是,我们找到了它的弱点。”罗夏指著图纸上的机械腿。
罗夏嘆了口气:“坏消息是,轴承位置太靠內,只能抵近射击才有机会造成破坏。”
罗兰向前一步,“我可以举著盾牌掩护你,顶住它的机枪攻击,当做你的掩体。”
“行不通的,罗兰。”卡修斯摇了摇头,“你能挡住机枪扫射,但旋转刀扇会把你的盾牌切碎。”凯萨琳咬著嘴唇,“我们可以利用地形,把它引到街巷里,就像昨天一样。”
话音刚落,她自己却又摇了摇头,声音里透著一丝懊恼。
“不,这行不通。街巷確实能解决如何靠近的问题,但抵近射击完成,在狭窄的地形里,我们没有足够的时间和空间逃离它的刀扇范围。”
温室里陷入了沉默。
然而,凯萨琳的话却打通了罗夏的思路。
“射击完成瞬间逃离.”罗夏低声喃喃,抬头看向眾人,“我们確实有件装备能做到,那双装有火药喷射的【突击靴】,简直就是专为这种战斗定製的!”
眾人先是一喜,但旋即又阴沉下来。
“思路不错,队长。”卡修斯推了推圆框眼镜,“但我得指出,那是件一级装备。你现在强行使用,燃素侵蚀会直接把你的脑子烧坏。”
“所以,只要达到使用门槛就行了。”
罗夏的手伸进內侧口袋,掏出了一个玻璃小瓶,搁在木桌上。
煤气灯下,幽蓝色的粘稠液体在瓶中晃动,无数微小晶体正泛著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