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快慢药(2 / 2)
尾喷口排出的燃气在罗夏身后捲起热风,撩动了他的衣摆,但也就仅此而已。
火箭弹飞行了不到两秒就撞击在了装甲残躯之上。
砰
弹体受惯性挤压,整个前段像一只易拉罐被拍扁在墙面上。
霎时间,无数碎片四散飞射,在方圆五米內激起了一片浓重的烟尘。
然后,安静了下来。
只剩下排风管道里的涡轮低吟,和不知何处发出的什么东西被腐蚀时发出的细微滋滋声。
罗夏放下发射管,跨过射击线,沿靶道向装甲板走去。温蒂紧跟其后,安东和伊利亚对视一眼,也跟了上去。
四个人绕到装甲板后面。
温蒂惊讶地捂住了嘴。
十四公分厚的机甲装甲板被贯穿了。背面的出口比正面大了三倍,边缘的钢铁向外翻卷著,像被一只手从內部撕开。装甲板后方两米处的覆钢墙壁上,一大片暗红色的金属流溅射出放射状的花纹,正在缓慢凝固,发出细微的嘀嗒声,散发著灼人的热量。
伊利亚走上前,摘下手套,將手掌悬在那片凝固的金属流上方,感受了片刻,然后缩回手,点了点头。“很强。”
而安东此刻则双眼放光,嘴里不断嘀咕著。
.....聚能药型罩....微型化....如果把推进药室缩到义肢前臂里....开题报告...,这他妈就是我的开题报告!”
罗夏站在满是金属溅射痕跡的墙壁前,心满意足地看著狼藉一片的现场。
他转过身,咧开嘴。
军工订单,专利授权,技术转让金,再算上每一发弹药的提成.....
这得是多少个鸡蛋啊。
安东忽然抬头,看向罗夏:“这傢伙是不是该有个正式名字了”
罗夏瞥了眼装甲板背面向外翻卷的钢铁,就像被硬生生拔掉的烂牙。
他忍不住咧开嘴笑道:“就叫“牙医』吧。”
新圣彼得堡,耶夫矿场区。
阳光烤著矿区的街道,空气里飘浮著细碎的煤粉,踩在脚底沙沙作响。
米哈伊尔从主街拐入一条不起眼的岔巷。
巷口没有路標,两侧是灰扑扑的砖墙,墙根蹲著几个穿煤灰工装的矿工,正凑在一起聊著天。任何路过的行人都只会以为这里通往某个矿场仓库的后勤通道。
但米哈伊尔知道那两个矿工手肘底下压著的不是午餐铁盒,而是短管霰弹枪。
他朝其中一个“矿工”抬了抬下巴。对方眼皮都没掀,嘴唇微动:“呦,早啊。”
“早个屁。”米哈伊尔嘟囔一声,左手那条动力义肢揉著太阳穴,泳装女郎在阳光下一闪一闪,好像对著那几个工人拋媚眼。
昨晚的伏特加还在他的肠胃里打转,每走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
岔巷尽头是一扇锈跡斑斑的铸铁门,门框上焊著一块歪歪扭扭的铁皮牌子一一“耶夫矿场第七维修站”。推开铁门,里面的世界跟外面判若云泥。
铁门內,是一段向下延伸的石阶,两侧嵌著煤气壁灯,昏黄的光线勉强照亮脚下。
楼梯尽头站著两名全副武装的卫兵,制服上没有任何徽章与番號,只在左胸口袋上方缝著一枚不起眼的黑色齿轮扣。
米哈伊尔从怀里掏出了一枚徽章,在卫兵面前晃了晃。徽章正面蚀刻著一口棺材的轮廓,棺盖上覆著一层霜花纹路。
卫兵行了个利落的圣焰礼,闸门两侧的活塞发出沉闷的嘶响,钢板缓缓向两边滑开。
闸门后是一条铺著铁格柵的长廊。长廊两侧分布著若干紧闭的房间,偶尔能听见差分机打孔纸带穿梭的噠噠声,以及低沉的人声交谈。
这里就是“冬棺”设在新圣彼得堡的总部机关。没有宏伟的门厅,没有浮华的油画,没有圣像的注目它像一颗嵌入山巔之城心臟的铆钉,不引人注目,却牢牢铆在城市的暗面。
一个留著络腮鬍的矮胖身影从侧门探出脑袋。
“嘿,米哈伊尔!”鲍里斯手里攥著扳手,护目镜推到额头上,满脸油污,“你昨晚喝掉的是我的最后半瓶白熊,你知不知道那瓶酒值五十个工分...”
“记我帐上。”米哈伊尔头也不回地挥了挥义肢,“我现在脑子里装的全是伏特加,装不下你的帐单。鲍里斯在身后骂骂咧咧,声音很快被管道里的噪音淹没。
长廊尽头的一个房间,一扇橡木门紧闭著。
米哈伊尔猛地拍了拍自己双颊,精神了些,才敲了敲门。
“请进。”门后传出一个冷淡女声。
他推开门。
房间不大,一张红木办公桌占去了大半空间。
整个北乌拉尔郡地下渣滓们闻之色变的“织网者”,冬棺副司鐸,伊琳娜克鲁普斯卡婭坐在桌后,端著一杯冒著热气的黑咖啡轻轻啜了一口。
她凌厉的目光从杯沿上方扫过米哈伊尔,在他布满血丝的眼睛上停了一瞬。
“看起来,你昨天过得很愉快”
米哈伊尔拉开椅子坐下,义肢的重量压得椅子吱嘎作响。他用义肢指节敲了敲太阳穴,算是默认了这个事实。
“副司鐸大人一大早把我从被窝里拽起来,总不会是为了关心我的睡眠质量。”他靠在椅背上,语气隨性但並不逾矩,“什么任务”
伊琳娜放下咖啡杯,从桌面右侧的文件堆里抽出一个牛皮纸信封,推到他面前。
米哈伊尔挑了挑眉毛,拿起来查看。
行动代號:铁扫帚
目標身份:黑十字僱佣兵团团长,汉斯沃尔夫
行动性质:跨国缉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