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神秘买家(日万第十八天)(2 / 2)
吃饱之后,汉斯的注意力终於从窗外收回来。
他靠在椅背上,目光开始在酒馆內游移。
很快,他的视线被一名穿梭在人群中的女招待吸引了。
高个子,宽肩,腰线窄,胸口那件皮製束衣被撑得好像隨时都会崩开,走路时那腰肢更是晃得像飞艇在气流里横摇。
汉斯咧开嘴,那道劈过半张脸的旧伤疤跟著扭曲,露出一口焦黄烟牙。
汉斯抬起右臂,打了个响指。清脆的金属碰撞声穿透了嘈杂的背景音。女招待听到声音,扭动著腰肢走了过来。
她端著一个空托盘,脸上掛著嫵媚的笑容,劣质香水的味道混著汗味扑面而来。
汉斯伸出左手,粗鲁地捏了一把对方丰满的屁股,触感紧实,弹得不像话。
“真货”他歪著头问,语气像在验收一批军火。
女招待並没有因为汉斯的粗鲁举动而生气。在吕贝克这种地方,矜持是最不值钱的东西。
她毫不畏惧地顺势靠了过去,將丰满的身体贴上汉斯的机械义肢。
接著从短裙口袋里摸出一根捲菸,叼在嘴里点燃,深吸了一口。隨后凑近汉斯的耳朵,嘴唇几乎贴上那块疤痕的尾端,娇笑著吐出一口烟圈。
“是不是真货,那就要亲自验一验了。”
汉斯闻言大笑起来,连连点头。
接著他猛地收敛了笑容,转过头,眼神冰冷。
“听好了,你们这两个废物。”他盯著卡座里的两个打手,“这几天给我在这个酒馆死蹲。从开门蹲到关门。那个人来了,第一时间通知我。”
他竖起食指。
“如果让我错过他.”
手指弯曲,指向酒吧角落里那嘶嘶喷气的蒸汽暖炉。
“我把你们一个一个剁碎了塞进锅炉。”
两个打手猛地打了个冷战,挺直了背。
“明白,团长。”
交代完手下,汉斯显得有些急不可耐。
他从大衣口袋里摸出几枚沾著油污的银马克,隨手拍在桌面上。银幣与木板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然后他站起身,一把揽住女招待的腰肢,那力量让女人发出了半真半假的惊呼。
汉斯没有理会周围人的目光,半拖半抱地带著女招待,大步向酒馆的大门走去。
当他推开挡在路上的几个醉汉时,粗暴的动作引来一阵咒骂,但他毫不在意。
他急需发泄这几天积累的压力与烦躁,而这个女人正好撞在了枪口上。
汉斯推开大门,走入了吕贝克寒冷且混乱的暮色中。
寒风卷著白雾涌入酒馆,门板在弹簧的作用下重重关上。
管风琴的声浪重新填满了那扇门留下的短暂真空。酒馆里的一切照旧,好像什么人都没有离开过。吧边缘,米哈伊尔端著那杯浑浊的烈酒,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过汉斯消失的方向。
他那条隱藏在风衣下的重型动力义肢微微转动。
左手垂在身侧,食指弯曲,拇指压在食指指节上,隨后手掌平放,隱蔽地向下压了压。
这是一个標准的战术跟进手势。
坐在角落里的罗夏看到了这个手势,悄然起身,將背上的黑色长条帆布袋向上提了提。
尼基塔和另外两名老兵也从各自的位置站了起来。
他们没有交流,也没有交换眼神,凭藉著长年累月在生死边缘磨礪出的默契,分散开来,混入离开酒馆的人流中。
罗夏拉低了帽檐,推开了那扇装甲门板。
门轴吱嘎作响。
吕贝克外围的夜风扑面而来,带著燃素废气和冷铁的味道。
头顶只有远处核心区的排气塔喷出的黑烟,被浮空城底部的熔炉照成了暗红色。
栈桥上,汉斯揽著那个女招待的身影正在远去。他的军靴踩在悬空木板上,每一步都让栈桥微微颤动。罗夏將右手插进风衣口袋,指尖搭上“双子星”冰凉的枪柄。他放慢呼吸,调整步幅,让自己的脚步声淹没在栈桥持续不断的吱嘎声中。
他跟了上去。
间隔五十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