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2章 云海台的清算准备(1 / 1)
魏明带着二十名浩然宗核心弟子驰援圣域的飞舟,在天际化作一道银线消失后,林风转身将那枚刻有至阳神殿地图的黑色令牌塞进药尘手中,指尖用力按住令牌纹路:“用至阳灵力溯源术解析这些魔纹,务必找出萧天可能的潜入路线,每一条岔路都不能放过。”话音刚落,他已抓起桌上的清算清单,对身旁的金雷、柳烟沉声吩咐,“云海台的清算绝不能拖——天衍宗残余势力还在东域流窜,只有公开清算罪证、分发缴获物资,才能彻底稳住民心。”清单上“噬能武器三百二十件、魔气矿石五千斤、聚魂阵部件十七套”的字样被他用红笔圈出,“赵昆以圣域特派使者身份到场见证,这既是圣域对我们的信任,更是对他的试探,你们都警醒些。”
两日后的云海台已彻底褪去前日的混乱。青灰色的台身被联盟弟子用至阳灵力反复擦拭,残留的噬能烟雾痕迹被层层净化符文覆盖,阳光照射下泛着清正的微光。台面中央整齐划分出三个区域:左侧的黑色木架上,裹着黑布的噬能武器堆叠如小山,刀柄处的魔纹在日光下仍隐隐透出黑气;中间的符文布袋码得半人高,每袋都标注着“魔气矿石”及缴获地点;右侧的金属支架上,摆放着从聚魂阵拆下的阵眼部件,锈蚀的金属框架上还粘着干涸的黑色血迹,触目惊心。林风站在台侧的核验席前,手中捧着三份泛黄的清单——分别来自联盟侦查队、圣元宗锻造房和东域城主府,正逐一对照物资编号,指尖划过的地方都盖着三方联保的朱砂印。
台下早已人头攒动,摩肩接踵。东域十二家小势力的首领站在第一排,青风寨的周通穿着崭新的锦袍,不时踮脚看向台上的破邪弩,粗糙的手指在腰间摩挲——那是他前日向林风请求申领的武器;黑石城的百姓捧着自家受损的农具,围在台前的控诉席旁,低声交流着天衍宗去年抢粮时的惨状,几位老妇的眼眶早已泛红;赵昆身着圣域使者的银白袍服,站在核验席斜后方的阴影里,目光却始终黏在那些魔气矿石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圣域令牌,令牌上的符文闪烁不定。
“林宗主,”赵昆突然上前一步,声音不大却穿透人群,清晰传到台前,“这些魔气矿石内含的噬能之力虽烈,但圣域的‘九阳净化阵’可将其转化为低阶灵力石,用于寻常弟子修炼。直接销毁太过可惜,不如交由我带回圣域处理,也能为东域节省一份资源。”林风抬眸看向他,手中的狼毫笔顿在清单上,墨汁晕开一小团黑斑:“赵使者好意心领,但这些矿石是天衍宗残害矿工的铁证。”他挥了挥手,两名弟子上前掀开噬能武器上的黑布,刀刃上凝固的暗红色血迹在阳光下格外刺眼,“这些武器上的血迹,经药尘大师用灵力溯源核验,正是黑石城失踪的二十七名矿工的血——清算不止是清点物资,更是给东域百姓一个迟来的交代。”
台下顿时响起一片哗然,几名老妇看到武器上熟悉的血迹,再也忍不住抹起了眼泪,其中一位白发老妇扑到台前,颤抖着举起手中的银簪:“这是我儿的簪子,当年他被天衍宗抓去挖矿,就戴着这个……”哭声感染了周围的人,控诉声、咒骂声此起彼伏,周通连忙安抚自家弟子:“大家稍安勿躁,林宗主定会为我们做主!”林风对着老妇深深一揖,声音沉痛:“老人家放心,今日过后,天衍宗在东域的罪行会公之于众,所有受害者都会得到抚恤。”
台两侧的防御部署早已严阵以待。金雷穿着赤金战甲,站在东侧的高台上,魁梧的身影如铁塔般挺拔,目光如鹰隼般扫过台下人群,腰间的至阳破甲锤随着呼吸微微震动,散发出的至阳灵力让周围的空气都暖了几分——他身后的五十名至阳剑队弟子结成“正阳阵”,剑身上的圣元符文在阳光下连成一片金光,形成一道无形的屏障。柳烟则守在西侧的入口处,身着便于行动的墨色劲装,手中握着改良后的破邪剑,剑穗上系着的探测符随风摆动,三名擅长追踪的弟子紧随其后,顺着她的目光排查着人群中形迹可疑之人。
“宗主,”柳烟通过加密传讯符低声汇报,“西北方向有三名黑袍人试图混入,衣衫下藏有硬物,被我们拦下后,他们自称是天衍宗投诚弟子,说有重要情报上报,要不要带上来问话?”林风刚要回应,核验席旁突然传来弟子的惊呼:“宗主!不好了!这箱噬能匕首少了三把!”众人循声看去,只见一只紫檀木箱敞开着,里面铺着的黑色绒布上有三道新鲜的划痕,箱内空空如也——清单上明确标注,编号73、74、75的三把噬能匕首是从黑风岭矿场主事房间缴获的,早上开箱检查时还在。
林风立刻起身,快步走到木箱前,指尖拂过绒布上的划痕,感受到一丝微弱的噬能残留,又查看了箱锁处的符文:“这不是强行破解,是用钥匙打开的。”他沉声问道,目光扫过周围的弟子,“什么时候发现的?”“刚才清点到第三排武器时发现的,”负责清点的弟子脸色发白,冷汗顺着额角流下,“之前开箱核验时匕首都在,就刚才您和赵使者说话的间隙,箱子一直放在核验席旁,我们都守在旁边,没人敢靠近啊!”
“所有人原地待命,不准擅自离开!”金雷听到动静,立刻跳下高台,带着弟子封锁了云海台的所有出口,至阳破甲锤在地面一顿,震得尘土飞扬。台下顿时响起一阵骚动,不少人面露惊慌,周通连忙高声安抚:“大家别慌,林宗主运筹帷幄,定能查清此事!”赵昆也上前一步,从怀中取出一枚淡蓝色的符纸:“这是圣域特制的噬能探测符,可感应方圆五十丈内的噬能波动,让我试试能不能找出线索。”符纸激活后发出柔和的蓝光,他握着符纸在台上台下扫了一圈,蓝光却始终稳定——显然对方已用特殊手法屏蔽了噬能气息。
林风蹲下身,仔细研究箱锁上的符文痕迹,突然眉头一皱:“这是天衍宗矿场的特制箱锁,全东域只有三把钥匙——一把在萧天手中,一把在矿场主事身上,还有一把半年前由圣域的楚河长老带走核查,后来楚河通敌事发,钥匙便下落不明了。”他缓缓起身,目光锐利地看向赵昆,“赵使者在圣域任职多年,可知楚河长老的钥匙后来交给了谁?”赵昆的脸色瞬间变了,下意识后退半步,银白袍服的衣角微微颤动:“林宗主这话是什么意思?你是怀疑我偷了匕首?”
就在双方僵持之际,柳烟带着那三名黑袍人走了过来。为首的黑袍人摘下兜帽,露出一张布满疤痕的脸,左额角的一道刀疤从眉骨延伸到下颌,显得格外狰狞:“林宗主,我们不是投诚弟子,是黑风岭矿场的幸存矿工!”他从怀中掏出一块残缺的青铜令牌,令牌上刻着“矿场守卫”的字样,“我们冒死逃出来,是想告诉您一件事——天衍宗的残余势力在矿场深处藏了一座秘密锻造房,那些失踪的匕首,恐怕是被他们偷去修复了!而且我们还听到,他们要在今晚子时偷袭云海台,抢走那些聚魂阵阵眼部件!”
林风心中一沉,刚要追问锻造房的具体位置,台下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哨声。原本站在控诉席旁的一名“百姓”突然掀翻桌子,露出藏在桌下的黑色烟花,就要点燃。金雷反应极快,飞身扑过去将人按倒在地,烟花却还是从桌下滚了出来,“砰”的一声炸开,黑色的烟雾在空中凝聚成一个诡异的骷髅头图案——这是天衍宗残余势力的集结信号。
“不好!是调虎离山!”柳烟大喊着冲向核验席,却见赵昆已不知何时走到了阵眼部件旁,手中正捧着一块闪烁着黑气的阵眼核心。“赵使者,你要做什么?”林风拔剑出鞘,破邪剑气在剑尖凝聚,寒光直指赵昆。赵昆缓缓转过身,脸上露出复杂的神色,有愧疚也有坚定:“林宗主,我不是要偷它。”他将阵眼核心轻轻放在桌上,核心侧面竟浮现出一道细微的裂痕,“这部件里藏着萧天留下的传讯符,刚才我感应到它在震动——你看这裂痕,里面的符纸恐怕已经被激活了。”
林风凑近一看,果然发现裂痕中透出微弱的黑色光芒。药尘匆匆赶来,取出一枚细长的银针,小心翼翼地挑开裂痕,一枚指甲盖大小的黑色符纸掉了出来。符纸展开后,上面只有一行潦草的字迹,是萧天的亲笔:“子时,至阳神殿见——萧天。”聚在台前的众人看到字迹,瞬间陷入沉默,所有人都明白,云海台的失窃只是前奏,真正的对决,仍在遥远的圣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