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先别写醉酒（1 / 2）

右手回床边，砸在床单上。

声音不大。

刘佳的手指停在键盘上。

分诊系统主诉栏里，已经打了两个字：

醉酒。

光标在后面闪。

平车上的男人还在骂，声音又粗又糊，酒气隔着口罩都能冲上来。两个保安站在床尾，其中一个揉着腿，脸色不好看。

民警把执法记录仪往胸前扶正。

“便利店门口摔的。问什么都骂，推人，家属也不清。”

男人左手抓着床栏，抓得很紧。

右手垂在床边。

陆渊把那只右手重新抬起来。

“握拳。”

男人瞪着他，嘴里含含糊糊。

“别……碰……”

左手攥了一下。

右手没有动。

陆渊松开。

那只手又掉下去。

保安不话了。

周燕已经把血糖仪递给刘佳。

“血糖。”

刘佳绕到床边，拆试纸，扎指尖。

男人左手猛地一挥。

周燕按住他的肩。

“按左边，别压右边。”

刘佳一怔，才发现他挣扎的时候，动的一直是左边。

血糖仪滴了一声。

“6.7。”

陈宇报监护数：“血压一百九十八，一百一十二。心率九十六。血氧九十七。”

陆渊俯身。

“看我。”

男人眼珠慢慢转过来。

“笑一下。”

他的左侧嘴角动了动，右侧慢了半拍。

“抬手。”

左手抬起一截。

右手贴着床单。

陆渊直起身。

“卒中流程。头外伤一起看。”

民警愣了一下。

“他不是喝多了吗？”

陆渊：“可以喝了酒。”

他看向那只右手。

“醉酒解释不了这个。”

刘佳低头，把主诉栏里的“醉酒”删掉。

她没立刻写新的。

男人还在骂。

酒味还在。

那只手也还垂在那里。

......

身份证是在外套内袋里找到的。

马国强，四十六岁。

衣兜里还掉出一张便利店票，被雨水洇皱了一角。

刘佳摊开。

时间：02:43。

矿泉水一瓶，烟一包。

陈宇看了一眼墙上的钟。

03:24。

陆渊：“找最后正常时间。”

民警已经在联系店里。

陈宇拨票上的号码。

电话响了七八声才接通。

“喂？”

背景里有收银机的电子声。

“市一院急诊。”陈宇，“刚才你们店门口有个男人摔倒，被送到医院。马国强，四十六岁。我们要确认他什么时候还能正常话、走路。”

电话那头静了一下。

“马哥？他经常来买烟。”

“他进店的时候怎么样？”

“正常啊。”店员，“两点四十多，自己走进来的，拿水，拿烟。”

陆渊伸手。

陈宇打开免提。

陆渊问：“用哪只手付钱？”

“右手。”店员，“他拿手机扫码，还问我有没有袋子。我没有，他还笑，今天冷。”

陈宇在纸上写：

02:43，右手扫码，言语清楚。

陆渊问：“什么时候不对？”

店员声音紧了。

“他出去没几分钟。我听见门口架子响，出去看，他靠在外面，话就不利索了。我以为他喝多了。他身上酒味本来就重。”

“几点？”

“差不多两点五十多。”

陈宇继续写：

约02:55，门口摔倒，言语含糊。

陆渊：“CT室准备，卒中绿色通道。通知神内，头颅平扫加CT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