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光环4（2 / 2）
“不，他们早在很早之前就已经覆灭了！”
“又怎么可能还活着！”
“这话你就说错了，先行者只是离开了银河系。
并不是覆灭了！”路千维说着，来到乌尔沃伦身边。
抬手对着巨型星图控制台轻敲两下，由光环游戏CG画面拟真化的视频层层流转，投射出了跨越十余万年的全息影像。
光影流转间，恢弘壮阔的先行者都市拔地而起。
悬浮的环形人工世界、连绵纵横的星门航道铺满整片视野，那是艾秋敏帝国最鼎盛的时代，也是星盟千万信徒日夜朝拜的黄金神代。
乌尔沃伦悬浮在半空，四肢因为失重微微紧绷，目光死死盯住眼前的画面，鳄状头颅微微前倾，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
这些景象只在星盟绝密圣典的残页与遗迹浮雕上零星出现过，完整的动态影像，即便是他这位高阶舰队统帅，也从未有幸见过。
“你眼前所见，便是先行者文明的全盛时代。”
路千维缓步走到他身侧，指尖轻点投影画面，镜头骤然一转，漆黑的宇宙深处，一团如同活物般不断蠕动、吞噬一切的诡异生命映入眼帘。
无数破碎的舰船、骸骨被包裹在粘稠的肉质结构之中，迅速被同化、重组，化作洪魔大军的一员。
“这就是你们宗教典籍里从未提及的洪魔，也就是你们口中避讳的红魔病毒。
它并非寻常星际野兽，是食物链顶端的寄生型宇宙天灾，依靠吞噬智慧生命的神经与意识完成进化，生命力近乎无穷无尽。
先行者坐拥银河系顶尖的神经物理科技，掌控生命改写的力量，可在洪魔席卷银河的战争里，依旧节节败退，上百万座殖民世界接连陷落。”
全息影像继续播放，漫长的先行者与洪魔战争惨烈无比。
曾经繁华的星球沦为死寂的血肉巢穴，先行者的主力舰队成片湮灭，被逼到文明存亡的绝境。
乌尔沃伦金色的竖瞳猛地收缩，他只听过先知口中光环是接引信徒飞升的圣环，从未见过这般地狱般的场面，心底第一次生出强烈的不安。
“走投无路之下，先行者启动了那七座还未被摧毁的小光环，外加大小两座方舟。”
路千维的指尖划过画面里缓缓旋转的巨型环状造物，也就是04特区阿尔法光环，士官长中后期会接触到的剧情。
“它根本不是什么朝圣升天的圣地，是银河系级别的生物武器。
一旦全部启动，整片银河内所有具备复杂神经结构的智慧生命都会被瞬间抹杀。
没有生灵可供吞噬，洪魔自然会活活饿死，这就是光环唯一的用途。”
乌尔沃伦浑身一颤，难以接受这个颠覆信仰的真相。
这么多年以来，桑赫利一族跟着先知奔赴圣战，剿灭人类异端。
一切都是为了踏上光环的朝圣之旅，可到头来，光环竟是屠戮万物的屠刀。
“所以先行者杀死了银河系里的所有生物，逃离了这里！”乌尔沃伦苦涩说着。
路千维趁此调出另一幅宇宙宏观星图。
星图清晰标出银河系外围一片广袤无垠、空旷死寂的星际地带。
“都是星际文明，银河系外有那么大的空洞你应该知道吧？”
见乌尔沃伦点头，路千维继续说道：“它，我们称为KBC空洞。
这片横跨二十万光年的星际真空空洞，其实并不是宇宙自然形成的荒芜地带。
而是更古老的文明意识到洪魔的危险后，将其给隔离开的一处真空区！”
画面放大空洞地带的空间结构，无数废弃的空间锚点、损毁的星际防御壁垒在黑暗里若隐若现。
“洪魔的传染能力不止局限于舰船与行星，就连星际跃迁、星际航道都能成为它扩散的媒介。
先行者之前的高等文明清楚，就算杀光银河内部的生命。
只要洪魔顺着星际航线向外逃逸，很快就能扩散至河外星系，最终侵染整片宇宙。
所以他们主动改造宇宙空间，掏空这片区域的星际物质，封死所有天然跃迁航道，硬生生造出二十万光年的隔离空洞，把银河系彻底孤立起来，当做囚禁洪魔的牢笼。”
“上一个银河系物种覆灭，洪魔饿死……先行者文明出现，杀死银河系生物……其实也不过是又一个轮回！”
“不过先行者离去之前，并没有像那些高等文明般不留痕迹。
而是留下了光环、监视器、盾世界等看管牢笼里的洪魔。
对外只留下残缺的遗迹，为的就是警醒世人，而不是让你们用它去升华成中微子！”
路千维顿了顿，目光直视神色动荡的乌尔沃伦，继续拆解星盟最核心的谎言。
“你们的三大先知，在破译先行者遗迹文献时，其实已经偶然窥见了真相。
他们知晓人类是先行者定下的归复者，是唯一能够适配光环、方舟所有设施的种族，也看懂了光环是灭世武器……
可为了维系自身神权统治，他们刻意篡改经文。
把归复者污蔑成亵渎神明的异端，把屠刀包装成朝圣圣物，煽动星盟所有种族对人类开战。”
乌尔沃伦悬空在星图中央，整个人陷入长久的死寂。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高层严令禁止学者深究朝圣之旅的细节，为什么但凡察觉疑点的研究员都会离奇失踪。
原本至高无上的先知，从头到尾都在利用桑赫利一族的勇武，编织一场巨大的骗局。
自己率领舰队奔赴致远星围剿人类，拼死争夺的东西，不过是在帮谎言刽子手犯下暴行。
可多年的军人傲骨依旧让他难以立刻俯首，内心即便在震惊、愤怒、迷茫之间反复拉扯。
他也不愿意承认眼前的人类就是先行者的代言人！
但刚才随手操控空间挪移的能力，再加上这份完整详实、足以印证一切的上古史料，已经在他心底种下了无法抹去的信服。
路千维当然也不需要让他第一时间接受，纳头就拜什么的。
让星盟的人知道这个历史，后面那三大先知地位就更容易动摇，后期不也是有人叛变了。
何况这个时间点，星盟的人并没有成功追踪秋风之墩号，找到04区的光环。
所以说……它合该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