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2 / 2）

尺恒语加大了魂力输出试图稳住盾位，但他右腿的支撑力已经用到了极限。他无法在维持盾阵整体稳定的同时单独修复那一段缝隙。

孤竹剑做出了反应。幻紫竹阵中最靠近那段缝隙的四根竹影同时朝和菜头的方向射出，紫金色的竹影划破空气，带着破空的尖啸声，速度极快，几乎在同一瞬间到达了和菜头所在的位置。

凌落宸的冰墙在竹影到达前半息竖了起来。冰之法杖向前一指，冰蓝色的光晕在空气中凝结成一道厚实的冰壁，正好挡在和菜头前方。四根竹影撞上冰壁，发出沉闷的爆响，竹影碎裂成光点消散，冰壁表面炸出四道放射状的裂纹。冰壁没有碎，裂纹在冰蓝色的光晕中缓慢修复，凌落宸握着法杖的手指关节泛白了一下又松开了。

青枫趁着那短暂的间隙把土墙的那一段修补了回来。金刚盾的缝隙重新合拢，尺恒语稳住了重心，盾阵恢复了完整的连续形态。

斗灵战队守住了第一波试探。

但代价是尺恒语的右膝在地面上碾出了一道不明显的磨痕，青枫修补土墙时消耗的魂力比正常维持多出了近三成，唐妞妞为了补充青枫的消耗把增幅的输出多分了一成过去。

霍雨浩捕捉到了这些变化，把每一个细节都转化为了精神共享中的标注。唐妞妞的魂力输出分配比例有偏移，青枫的土墙厚度比开局时薄了半寸，尺恒语的右膝支撑位明显比左膝更加吃力。

那些信息在共享中更新了。

雪凌云在共享中看到那些标注的时候，脚步从最开始的位置向右侧偏了半步。他没有靠近斗灵阵型，只是从阵型的正前方区域移到了偏右的位置。他双手还插在口袋里，两个黑色魂环没有亮起，冰龙王武魂没有释放，甚至没有魂力波动的迹象。他只是在那个位置上站定，然后停下了，像是看准了一个橱窗。

斗灵阵型中的涵翎儿感知到了那道目光。

她蹲在阵型右侧的竹影边缘，蹲姿一直保持着随时向外弹射的状态。在雪凌云站定之后，她的视线越过迷雾、越过竹影、越过那段土墙和盾阵的接缝，落在那个人的位置上。她看到他的衣领边缘被风吹动了一下，然后就不动了。不是那种静止不动的“不动“，是那种像是已经选好了位置、不会再做任何多余移动的“不动“。那种不动让她产生了一种说不清的压抑感。

她的左脚在地面上碾了一下，调整了重心，脚尖从正前方向右侧偏了几度。她的站位变了，从那道缝隙的侧翼位置移到了缝隙正前方的位置。青枫注意到了她的移动，但她的移动本身就是在封堵一段可能被突破的路线。

骞元在阵型另一侧没有动，但他的恐爪熊双爪已经握成了半拳状态，爪刃从收拢变为微微张开。他感觉到了阵型右侧的紧张度在上升。

小疯的精神迷雾开始向那个方向增厚，紫色的雾气在那一片区域的浓度比阵型其他位置高出近两倍，连竹影在雾中都被扭曲得几乎看不清轮廓。

霍雨浩的精神探测没有受阻。迷雾的增厚不影响他的扫描，他把涵翎儿的站位变化、青枫土墙厚度的偏移、尺恒语右膝吃力程度的持续上升全部更新在共享成像中，在每一个坐标旁边标注了清晰的位置标记和预估的应变空间。

马小桃在共享成像中感知到了这些标注的坐标变动，她喉咙里有一点不清晰的气音，但被她自己压了回去。凤凰火焰在她掌心跳跃了一下又收敛了。她不能在这个时候把魂力浪费在火焰爆发上，但她的手臂已经向身侧微微展开，像是准备做某个动作的前摇。

戴钥衡感觉到了她那一侧的气流变化，但没有回头。他的目光还在斗灵阵型正面的位置，像是还没有选定从哪里切入。但他在心里已经把几个路线过了两遍，从盾阵正面到竹阵内层再到阵型核心的孤竹剑，每一条路线上可能遇到的阻力和需要消耗的时间都算了一遍。

和菜头的炮口重新调整了角度，瞄准了尺恒语金刚盾右膝下方那一个已经被轰击过两次的位置。他没有再次开炮，只是保持着锁定状态，手指搭在发射开关上。尺恒语能感觉到炮口锁定的方向，他的右膝位置已经开始出现轻微的麻木感。

凌落宸的冰墙开始向前推移，速度很慢，但稳定。冰壁表面那些裂纹已经修复了大半，光晕恢复了均匀。她每向前推一步，冰墙距离斗灵阵型的距离就近一步。

孤竹剑的竹阵开始收缩。他把散在阵型两侧的竹影向中央收拢了约三分之一的密度，把防御重心从侧面转向正面。这个调整让右侧竹影的密度降了下来，涵翎儿身侧的遮蔽减弱了一成。

斗灵战队的注意力在那一瞬间集体偏向了正面。尺恒语的盾阵加固了正面区域，青枫的土墙在正面增厚了一层，孤竹剑的竹阵收拢到了正面防线之后。小疯把迷雾的增厚方向从侧面调整到了正面。

唐妞妞的增幅金光在那一瞬间做了微调，她把更多的辅助魂力分配给了尺恒语和青枫，正面防线的魂力供给多了半成。

雪凌云在阵型右侧的位置站了已经有一阵子了，从他站定到这一刻，他始终没有释放过任何魂技。但在他感知到斗灵阵型的重心向正面偏移、右侧竹影密度已经降到开战以来最低的时候，他终于踏出了一步。

那一步很轻，落地的声音几乎被擂台上方的风声淹没。他沿着冰路向前走了一步，紧接着又是第二步、第三步。速度不快，像在散步，但每一步落脚的位置都踩在凌落宸提前铺设的那条薄冰路径上，冰面在他踩过之后会短暂地变厚一瞬又恢复到原来的状态。

涵翎儿看到了他的移动。她试图从侧翼拦截，但她移动的方向在精神探测共享的成像中被标注出来，雪凌云不需要回头也能感知到她的路径。他继续往前走，没有为了绕开涵翎儿而改变方向，只是把速度稍微提了一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