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 师徒肉搏（2 / 2）

唐三依旧保持着卑微的跪姿，额头贴着冰冷的地板。那只兔子似乎感受到了他身上散发出的悲伤与喜悦，一蹦一跳地凑上前，默默地靠在他干瘪的脸庞边，用柔软的皮毛蹭着他的脸颊。

房间角落里。

玉小刚贴着墙根，听着屏障消失的动静，这才战战兢兢地睁开眼。确认那些煞星真的走干净后，他长长地呼出一口浊气，扶着墙壁缓缓站了起来。

他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目光落在了跪在地上的唐三身上。

刚才那种命悬一线的恐惧感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扭曲的优越感。曾经高高在上的天才，现在不过是个连普通人都不如的废老头。

“唐三啊唐三，你也有今天。”玉小刚整理了一下衣领，冷笑一声，迈步走了过去，“刚才不是挺能耐吗？你现在连一丝魂力都调动不了，不过是个……”

砰！

玉小刚的话还没说完，唐三突然像是一头护食的疯狗般从地上弹了起来。

他不知道从这具苍老衰败的身躯里哪里压榨出的力气，一把抓起旁边书桌上沉重的澄泥砚台，照着玉小刚的面门狠狠砸了过去。

“啊！”

玉小刚惨叫一声，鼻梁骨应声断裂，鲜血瞬间飙了出来。

唐三双目赤红，顺势将玉小刚扑倒在地，随手抓起散落在地上的毛笔、镇纸、硬皮书，毫无章法地朝着玉小刚的头上、脸上死命地砸。

“你疯了！唐三！”玉小刚被打得满地打滚，双手抱头嘶吼，“我是你老师！出来，罗三炮！”

黄色魂环闪烁，胖乎乎的罗三炮刚要成型。

“杨云天要我写绝学秘籍！”唐三掐住玉小刚的脖子，满脸鲜血，面目狰狞地咆哮：“我现在是他指名要的活口！你要是敢放屁杀了我，联邦绝对会把你千刀万剐！你也得死！”

玉小刚的动作猛地一僵。

脑子迅速转过弯来。唐三说得对！他现在最值钱的就是脑子里的那些功法，杨云天没杀他就是为了这个。自己要是用魂技把唐三弄死了，绝对吃不了兜着走。

罗三炮化作一团黄光消散。

不能用魂技下死手，但玉小刚也不是泥捏的，平白无故挨打绝不可能。他一咬牙，大骂一声，直接掀翻了唐三。

两个曾经的师徒，此刻就像是市井街头的流氓泼皮，在狭窄的木地板上展开了最原始最难看的肉搏。你抠他的眼珠，他咬你的耳朵，翻滚撕打间，撞翻了桌椅，落了一地狼藉。

……

天斗城郊外，荒野。

空间裂开，杨云天四人踏步而出。

帝如烟凑到杨云天身边，语气里带着几分好奇：“喂，你最后居然没杀他。是不是被他们俩那跨越物种的感情给打动了？”

杨云天瞥了她一眼。

“他只要活着，就有价值。”杨云天语气平静，“他脑子里的暗器图纸和功法，能大幅度提升联邦底层军团的杀伤力。更重要的是，让他去当罪犯。”

杨云天看着远处的都城轮廓：“一个曾经高高在上的神明，现在每天穿着囚服，在监狱里老老实实地打扫茅房、干苦力。这种活生生的改造典型，比他的死更有价值。”

活着的唐三，是一件最完美的宣传工具。

死了，就真只剩一堆烂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