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4章 车轮大战（1 / 2）
话音落下，她自己微微一怔，随即唇角牵起一抹浅淡柔软的笑意，眼底漾着暖意，静静望向那道立于琴案旁、一身清辉的身影。欧阳修率先拊掌，掌声清越；曾公亮、庞籍、文彦博、包拯、司马光……满殿文武，无论政见异同，皆真心鼓掌。这一曲，胜的不是技巧，是文明，是风骨，是大宋琴道的魂。
西域琴师缓缓站起，向着李菁娘离去的方向，深深躬身，汉语生硬，却字字清晰：
“在下……输了。”
第一场，大宋胜！
余音未歇，满堂皆醉。欧阳修率先拊掌，掌声清越穿云；曾公亮、庞籍、文彦博、包拯、司马光……殿上文武无论政见异同，皆起身鼓掌，声浪一层高过一层。这一曲胜的从不是指法技巧，是文明底蕴，是风骨气度，是大宋琴道刻在骨血里的魂。
西域琴师缓缓起身，向着李菁娘翩然离去的方向深深躬身，生硬汉语字字恳切：“在下……输了。”
第一场，大宋胜！
捷报如疾风卷过全场，天香大世界欢声雷动，喝彩声几乎掀翻穹顶。
二楼雅间，苏轼猛地一拍茶案，瓷碗震得叮咚作响：“好！李大家这一曲，足以让那西域人铭记终生！”
王中华放下茶盏，指尖轻理袍角，眸中锋芒渐露，沉稳如岳：“第二场，该我了。”
他迈步下楼，穿过沸腾人潮，步履从容不迫，气度稳如山岳，径直登台。万众瞩目之下，辽国使团席位中，五道身影次第起身——为首者正是辽国正使，其后四人皆是辽地名震一方的棋坛国手，而最末那位面白如玉、眉目清锐的青年，腰悬玉佩，指节修长，正是化名耶律必胜、女扮男装的辽国大辽公主耶律靖蓉。
辽国正使萧远图阴恻恻起身，踞坐棋案前，嘴角勾起一抹诡笑：“王大人，听闻大宋象棋冠绝天下。我大辽特遣五大棋王，欲与大宋车轮大战，以五战定胜负！”
王中华哈哈大笑，俊朗的面目恰似阳光帅气的古天乐，笑罢一声沉喝气魄慑人：“任你多少棋王，我王中华一人足矣！”
话音未落，全场哗然！
车轮战——以一敌五，连斗五局，耗体力、磨心力、考算度，三重桎梏压身，辽国此举分明是蓄意刁难，设死局辱宋！王中华当庭慨然应允，满堂宋臣无不变色，人人心底发凉：这般贸然接战，岂非太过自负？
侍从躬身捧上棋具，紫檀棋枰落案一瞬，喧嚣满堂骤然死寂。这棋枰并非大宋常制，横向拓宽一尺二寸，遵照晚唐失传的“扩宫弈法”改制：传统象棋九宫仅将帅活动，此局左右各外延一列士位，扩为十二宫，专供将帅、士游走避险；楚河汉界形制不改，但红黑底线增设二路“偏卒”，贴合辽代古弈秘规——偏卒不入九宫，不可直进，仅能斜行一步掠肋、封马、压象，不违背象棋行棋根基，专攻边路破绽，是辽国封存三十年不传的宫廷变例，行棋诡谲，极难防备。
此秘谱早已绝迹中原，今日骤然摆上殿廷，满座文武皆倒抽冷气，辽臣面露得意，宋使人人喉头发紧。
辽国正使负手而立，字音字字沉钝拖长，目光如淬霜短刃，死死钉在王中华脸上：“王大人，明知此阵凶险，可敢应战？”
王中华垂眸，指腹缓缓摩挲乌木棋枰细密木纹，指尖掠过凹凸棋路，抬腕略顿，唇角忽然漾开一抹浅淡笑意：“紫檀为枰，象牙为子，用料上乘，雕工卓绝。今日对弈，既分胜负，也分两国高下。请吧。”
辽国正使嘴角蓄着的必胜笑意，瞬间僵凝。他在王中华眼底看不到半分应战的惶惑，唯有深潭般的沉静，恰似蛰伏荒原的猎手，冷眼端详猎物咽喉。
第一局战铁壁棋王·萧敌鲁
首战对阵辽国“铁壁棋王”萧敌鲁。此人深耕扩宫棋法十余年，最擅固守，开局便依托十二宫外延士位，布下连环铁桶阵：双车锁肋、双炮叠根、双士分居扩宫点位，将帅游走十二宫避险，全盘滴水不漏，无半分破绽。
殿内辽臣前倾腰身，个个神色倨傲，有人低声嗤笑：“此阵固若金汤，宋人必束手待毙！”观战的大宋象棋国手攥紧朝笏，指节泛白，前排年老者牙关紧咬，喉间不住滚动，大气不敢喘。
王中华起手仙人指路，挺边兵试探边路偏卒破绽，继而飞相固防，步步从容。相持十八回合，他陡然弃八路正马，故意卖边路空门，诱萧敌鲁巡河车离肋卡位；趁着黑车离位、十二宫侧翼空虚一瞬，沉炮到底线锁象眼，大车横压内肋，步步锁死将帅逃生路径——绝杀定式“铁门栓”悄然成型！
萧敌鲁指尖猛地攥紧棋子，指节发白，仓促调士补位，可扩宫士路尽数被封，将帅无路可逃。二十七回合，他颓然垂臂，啪的一声轻推棋枰，认负俯首。
满堂宋臣齐齐一颤，方才憋住的长气轰然吐出，数人后背早已浸透冷汗；辽臣笑意尽数消散，方才出言嘲讽的辽臣，猛地抿紧双唇，死死按住膝头。
第二局战快刀棋王·耶律休
次局对阵“快刀棋王”耶律休。此人落子瞬息落枰，素来以快杀闻名，借新增偏卒便利，起手斜卒压边，出车占要道，十回合不到车马炮联攻，雷霆碾压，棋子落枰脆响接连不断，震得殿内人心发慌。
黑子步步紧逼，子力尽数压入大宋半场，边线岌岌可危。后排年轻宋官脸色发白，嗓音发颤，压着嗓子低呼：“太急了！一味退守，要被压死了！”周遭大宋国手纷纷颔首，眉眼紧锁，有人不自觉后退半步，掌心冷汗直流。反观辽臣，纷纷颔首对视，唇角暗藏喜色。
眼见大势似要倾覆，王中华神色未变，顺炮缓开车以柔克刚，故意放黑车深入腹地。第二十四回合，他骤然弃大车砍底士，以身做饵引离黑方主力车；不等众人反应，跳马顿挫，架起马后炮连环将军，落子清脆铿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