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章 他竟也要娶别人(2 / 2)
一顿饭吃的温馨又和美。
饭后小崽子爬上床躺中间,又呼唤爹爹和娘亲一人一边。
一会儿贴着爹爹,一会儿贴着娘亲。
翻腾的累了才睡着。
元月仪和谢玄朗却似不约而同都无睡意。
对视一眼,
元月仪平躺下,朝床内侧了脸。
谢玄朗嘴唇翕动欲说什么,却终究是碍着孩子还睡在中间,也不知该如何开口,暗暗沉了口气,也平躺下。
这一晚,
在孩子面前他们默契的扮演幸福。
孩子睡下却开始同床异梦,又莫名其妙先后睡着了。
……
谢玄朗醒来时外头还黑沉沉的。
大约才过卯吧。
如果在宫中,这个时辰他要起身巡视城防,再赶去勤政殿伴驾,随侍帝王身侧护卫安全了。
但在公主府,元月仪和孩子都尚在梦中。
微侧身子,
谢玄朗目光一垂,
眸中,才醒来的朦胧和倦色已散去,他看着元月仪安然的睡颜神色复杂。
除夕那夜,
他收到一封图册。
装裱十分讲究,册内用的笔墨纸张亦极其名贵,
而那图册的内容,
全是元月仪和徐鹤卿。
并非什么靡艳的、难以入目的下流画作。
都是日常琐碎,或一人浇花一人剪叶,或一人写字一人研墨,或一人乘凉一人放飞纸鸢……
最亲密的,
是男子坐在树下,女子靠在男子肩头小憩,
两人身上落了满身花瓣……
他暗中比对了作画习惯,题词笔迹,所用的颜料和纸张的来路,桩桩件件都证明这是徐鹤卿亲手所绘。
这些怕是,全都是真实发生过的。
徐鹤卿把它们画下来珍藏,不知在多少个无人之时细细翻看回味,这些美好,不知入了徐鹤卿的梦多少次……
他怎会猜不到这是旁人恶意的挑拨?
也早知晓她和徐鹤卿之间有过去。
可心里还是控制不住,长出了尖刺——
太多细节反复攻击他的理智。
还有关于西境的梦在这段时间也越发清晰。
她跟着徐鹤卿走了。
很快他就收到了他们成婚的消息,世人评论他们天作之合,琴瑟和鸣,他竟在那梦中也要娶别人……
这到底是怎样离奇可怖之事?
他不知如何面对元月仪。
整个过年期间都在任上度过。
好不容易,元宵那日被思念和梦境折磨的不堪承受,鼓足勇气回府,却得知元月仪被徐鹤卿约去居筵楼。
他在居筵楼下等了整整半晚。
见他们打着同一把伞出来,男俊女美的样子那么刺眼。
积压的嫉妒、愤怒、恐惧全线爆发,
两人最终不欢而散。
之后这一个多月都在僵持。
“爹爹、娘亲……”
睡在中间的孩子忽然咯咯笑着咕哝一声,朝着娘亲怀里滚了滚。
熟睡的元月仪也有意识的一揽,把孩子抱好。
谢玄朗看着,
唇角却勾起一抹苦笑,
要是没有孩子,他们怕是连貌合神离都没了?
那梦到底是什么?
它绝不是他们的未来,也绝不是已经有过的过去,那又是什么?
谢玄朗闭上眼,
纷乱的梦境如烟花般在脑海中炸响、回放,
他难以承受,豁地睁开眼,起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