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九章 受伤(1 / 2)
元月仪双眸圆睁。
气力耗尽,这一瞬竟只能紧紧抱住怀中孩子,在那马越来越近之时用力闭上眼。
青提看到谢玄朗以膝滑行到元月仪和元宝的面前,
立即拔出腰间软剑掷出。
谢玄朗稳稳接下,斩向那马。
软剑不及他本身横刀强悍,
纵然一剑斩断那匹马的动脉,但它已冲到近前,血柱喷洒,势头完全止不住,
电光火石间,
谢玄朗抱住元月仪和孩子拖离危险地带,
而那濒死的马一冲之下耗尽最后一点气力,轰然倒下,正砸在一家三口身上。
“公主!”
青提失声惊呼,拖着身子,一瘸一拐地冲上前去,
完全顾不得满地的血色和马匹残尸,去拖拽那匹压在三人身上的马。
可那马高大健硕,
青提又接连护着元月仪躲避撞击,此刻气力不济,哪能拖得动?
这关键又危急的时刻,蒋南终于赶到,还有周泽安带着几个自己的亲随,
几人齐齐发力,总算将那匹马拖到一旁。
却是看着眼前场面都僵立在那——
高大魁伟的身子拱起,明光铠上满是血污,
即便马匹被掰开他也一动不动,不知
“老大!”
蒋南最先反应过来,快步上前就要扶人。
“别动!”
周泽安大喊一声,一把拽住蒋南,“他可能受伤了,你个蠢货,慢点!”
蒋南猝然僵住。
周泽安走过来蹲下身,“谢将军?”
谢玄朗极低弱地“嗯”了一声,极闷,似是在忍耐着什么,“先把孩子、和皎皎……从我身下……拉走……”
“……”
周泽安看他姿势,又听声音,还看见他腰侧铠甲缝隙处有鲜血汩汩朝外,面色凝重,“好。”
他捉稳谢玄朗左臂,蒋南捉稳右臂,
稍稍将他身子抬起些许,
青提上前,把他护在身下的元宝和元月仪拉出来,
并视线极快地上下巡梭,
孩子只手背上有一点点擦伤,元月仪也只发髻凌乱,
母子两人几乎完好。
可青提一口气却怎能松的下去?
元月仪更是脸色煞白,拖着虚软的身子到了谢玄朗身边,
“你——怎么样?”
方才她听到好几声极其清脆的咔嚓声响,还有男人压抑痛苦的哼声……
一匹成年骏马的体重在四百到五百公斤!
他却是硬生生拱起身子,用血肉之躯扛着这么多重量砸下来,怎会不受伤?
谢玄朗脸色苍白,
“我没……”
只虚弱地吐出两个字,他忽地喉咙滚动,
尽管立即闭紧了嘴,元月仪却还是看到有血珠自他唇角溢出,心口如被铁锤重重砸了一下,喉咙瞬间就发紧,
孩子也爬了过来,
只看谢玄朗这副模样,小脸煞白,失声哭喊:“爹爹你怎么了?爹爹——”
“别怕。”
元月仪抱紧孩子,几息之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周泽安,蒋南,你们二人轻轻扶着他,把他侧身放下,记住要轻!
别让他用一分力气!”
她又抬眸,
此刻已有官员和骑奴等人闻讯而来,这周围围了不少人。
有官员看这情况早已魂飞天外,
元月仪扶着青提的手站起身来,冷声,“传太医来,另外派人去公主府请岳先生,让他立刻到此处来——蒋培何在?”
先后有人领命离开,
还有官员抖着腿上前,
“蒋世子方才在蹴鞠场附近,此刻不知……”
这时,周泽安与蒋南已经把谢玄朗侧身放好。
整个过程谢玄朗未出一声,
但那惨白的脸色,和唇角的血渍已让所有人明白情况险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