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四章 公主欺负臣(2 / 2)
仔仔细细检查一番,
确定都极稳妥,元月仪直起身,“我去沐浴,你这里——”
“蒋南会照料。”
元月仪看向蒋南,眼神颇有些怀疑,“能行么?”
因为伤势,他们已经在虎贲营中停留六日。
今日岳钊说可以移动,这才回京。
营房时谢玄朗伤重,
再加上那里环境到底简陋,莫说沐浴了,擦身都不敢,怕弄到伤口。
如今终于回来,伤势也好了些,自然要做一番清理。
可蒋南看着,实在是让元月仪不是那么放心。
想了想,
元月仪很认真,“还是我亲自来吧。”
这可给蒋南打击到了,“公主怎么也从门缝里面看人?属下跟着主子多年,这些年主子哪次受伤不是属下照料?”
元月仪抿抿唇,“那也好。”
仔细想想,她都没照顾过人,只怕比蒋南还要笨拙。
又交代了一番,元月仪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元宝也须得洗漱,她自然也顺手拎走。
现在凤凰楼那边的净室还没改造完成,但用浴桶是可以的。
元月仪吩咐人备水,好好沐浴一番,洗去这几日的疲惫、担忧、汗腻,再换一身轻便的鹅黄襦裙。
回到藏锋阁时,夜幕已经降临。
刚进院,却听里头传出蒋南声音,
“你不能自己去啊……属下必须扶您进去如厕,不然您牵拉伤口公主不会放过属下……您要实在不愿意,那属下就给您拿夜壶来吧。”
“闭嘴!”
谢玄朗的声音十分的冷沉,还带着几分微不可查的警告。
元月仪步子就一顿,
想了想,她看青提,声音很低。
“你们习武之人,受伤的时候耳力也会十分敏锐么?”
“呃……”
青提也低声,“耳力是否敏锐,不看是否受伤,而是看注意力是否集中。”
“哦。”
意思就是,也不好说谢玄朗是不是听到她进来了。
往日里那厮总是又冷又酷别样夺目,
如今也会为了如厕不便气急败坏……
在军营时,一开始那两日他昏迷着不曾如厕,后头醒来……
大约谢玄朗刻意避开这件事,她竟然这会儿才意识到!
忽然就很接地气了。
元月仪没多停顿,轻提裙摆就踏进房中去,
正好看到蒋南扶着谢玄朗起身,要往后头如厕之处去。
四目一对,
元月仪没事人一样上前去扶他,“回床上去。”
谢玄朗:……
蒋南:……
“岳钊说了你不能乱动。”
元月仪睇着他,“在军中如厕也是在床上,如今回来照旧就是。”
“……”
谢玄朗一张俊脸瞬间窘的朱红,“我不……”
“我也不。”元月仪下颌扬了扬,“你现在受了重伤,不许任性!”她扶着他手肘转身,“不听我的我可不管你了!”
谢玄朗试图商量,
“公主可以去看看孩子,臣等你回来。”
元月仪眸光微晃。
他每次紧张,或者激动,总归是情绪起伏较多的时候,就会唤她公主,用臣自称。
看来现在也非常不平静呢。
他还受着伤,她原是不该这么恶劣的,
可这种机会那么难得!
元月仪看着他神色有些受伤,“你是赶我走?”
“不是——”
“走就走!”
元月仪呼吸粗重,眼神委屈的不得了,“好心当做驴肝肺——你就自己待着吧!”
说着竟果然转身就走。
谢玄朗哪见过这场面,瞬间就懵了,下意识拉她手腕,
却是只一抬手,那气的说也要走的女子一个转身来到他身前,轻轻就圈抱住了他的腰,瓮声瓮气,“乱动、又乱动,自己是伤员不知道吗!
如个厕而已!
逞什么强?”
“……”
谢玄朗喉咙滚动,心里跟化开了似的,先前的坚持瞬间就不要了,“听你的。”
蒋南瞪大眼。
而后谢玄朗被扶回床上去,蒋南进去服侍,落下帐子。
等事了,蒋南快速退走,
谢玄朗靠在床上,好像才反应过来自己干了什么蠢事,双眼失神地看着床帐,整张脸比先前还红。
元月仪坐床边,捏着帕子擦擦他额头的汗,脖子里的汗,调子软软带笑,“这才乖嘛。”
“……”
谢玄朗缓缓回头,瞅着她那闪着光的恶劣眼神,实在是对她毫无办法,最后重重叹了口气,“公主欺负臣。”
“那还不是你乐意的。”
元月仪撇撇嘴,瞧他模样实在懊丧,心中稍微反省了一下下,凑近吻了吻他的唇角,“都是为了你身体,真心的。”
她表情极认真,
“岳钊说你要是养不好,很难百分百恢复以前的状态,我不想你日后一辈子都要带着这次重伤的后遗症,我真的怕。”
“……”
谢玄朗喉咙滚了滚,
他也怕,
落下什么痼疾,不能长久地陪伴在他的公主和孩子身边,日后有事不能保护他们。
“我会好好养着。”
这话郑重落下,元月仪才要贴上去奖励他一个安慰的亲亲,外头就响起蒋南迟疑纠结的声音。
“柔娥公主来了,说是……探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