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六章 爱极了(2 / 2)
帷帐只落了一半,人影已亲昵的难分彼此。
元月仪却还记着他的伤,
“慢点儿!”
“嗯。”
谢玄朗应的敷衍,
其实他感觉自己已经完全好了,
是元月仪坚持伤筋动骨一百天,
日日盯着他,他也乐于被她盯着照看,
但在夫妻敦伦这件事上,就不是那么乐意了。
应罢不改。
元月仪捶他手臂骂人,“再乱来就滚下去!”
他不滚。
元月仪脑筋一转冷笑,
“这般折腾,废了身子我便休了你——嗳——”
元月仪只感觉天旋地转,
被抱着坐起了身,
丈夫热的灼人的呼吸洒在耳畔,“那有劳公主。”
而后如墨缎似的长发便荡呀荡的。
元月仪真劳累透了。
事了伏在薄薄的锦被中香汗淋漓,连眼睫都湿漉漉的,
“这样怕是睡不好。”
某人神清气爽,连着薄被将妻子捞在怀中,带去洗净汗腻。
重新回榻上,
他将人圈在怀中,有一下没一下地按着怀中人酸麻的经络。
元月仪挣扎,挣不开。
最后自暴自弃由他照看。
谢玄朗亲了亲那光滑细嫩的脸颊,低低笑起,“看来是公主的身子更经不得劳累。”
元月仪困倦的厉害,骂人的心情都没了。
只在昏沉沉的,神智消失之前暗暗下定决心,回头有空一定得锻炼锻炼身体,决不能再叫他反复欺辱、取笑!
谢玄朗并没有很困。
抱着怀中人缱绻不睡,
爱极了她骄蛮又懒散的模样,爱极了她口是心非揶揄他,爱极了她一本正经对孩子胡说八道,爱极了现在乖乖贴着自己的一副冰肌玉骨……
以前听得牡丹花下死,嗤之以鼻。
如今却深以为然。
怀中人怨怨哼哼地抗议几次后,谢玄朗终于按捺那股邪火,抱着她闭上了眼睛。
……
元月仪这一觉睡的极沉,
等醒来时竟已是第二日下午,耳听得外头呼呼声响。
是刀刃破风的声音!
她起身到窗边,果然看到谢玄朗在院内舞刀,
招式走的比以前元月仪看到的任何一次都要慢,能看得出来他并未用十足的力道。
哗——
一刀横劈,
元月仪发现那刀是木制的,不觉松了口气。
她记得蒋南说过,谢玄朗的那把凌秋刀有四十多斤重,伤势恢复阶段的确不好用重刀复健。
还好,
知道爱惜自己。
她唤芒果进来服侍,更衣洗漱才好,已是饥肠辘辘,
好在饭菜也已经摆上了桌。
“将军去沐浴了。”青提走进来,“让您先吃。”
元月仪没等他,
她吃好时,谢玄朗才回来,已换了身靛青翻领窄袖长袍,发丝半干捆了个高马尾,踏着暮光进来,竟有点子青涩飞扬的少年气似的。
元月仪就想起那日秋霜园,周泽安和谢韶川他们,
“你会蹴鞠吗?”
“可以学。”
元月仪笑了起来,“吃饭吧,吃完记得喝药。”
她往书桌边去了。
谢玄朗拿起碗筷沉默进食,思忖着她为何忽然对蹴鞠感兴趣,以他的悟性,学的话应该信手拈来。
眼角余光却瞥见,那坐在桌边的娇气公主身子动了动,
谢玄朗想起桌上那封信,沉默地加快了进食速度。
等放下碗筷,又喝了药,谢玄朗遣退闲杂人等,来到元月仪身边。
封面空白的信封还放在原位,
元月仪手里捏一本杂书,“东西可得收好了,如今这藏锋阁进出的人多,万一遗失,或者走漏了什么消息,那后悔可来不及。”
谢玄朗俯身。
元月仪以为他拿什么,却忽觉腰间一紧,
再定神时,他已自己坐在那椅上,抱她安顿在自己膝头,“不好奇?”
元月仪眼神幽幽瞅着他。
里面有信。
她过来时这信夹在一本谢玄朗做过批注的《六韬》里,显然是他比较在意的一封信。
而她完全猜不到会是什么内容,是何人所写。
说不好奇,那多少有点儿口是心非。
“看看。”
骨节分明而有力的指捏起那信封,取出里面折的方正的信纸,拆的平整,又递给元月仪。
元月仪迟疑:“真给我看?”
青年挑眉,信更递近。
元月仪瞅他一眼,也不扭捏,一把就接下来。
而她只目光刚落那信上一瞬,就豁地抬眸,“你母亲——”
“嗯。”
谢玄朗掌心落她腰间轻轻握着,“母亲还活着,人在东海。”
元月仪:……
盯了谢玄朗两眼,她视线又落回信上。
等看完内容,元月仪缓缓吸一口气,“这事端慧郡主知道吗?”
“知道。”
谢玄朗看着那信,“当年母亲假死离京,外祖母是知道的。”
不单知道,母女二人还决裂,赌咒发誓永世不再相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