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八章 抢(2 / 2)
“心里实在静不下去。”
“不怕。”
元月仪抱住他的脖子。
关心则乱,等待最磨人……她自然懂得这些道理。
语言有时候太过单薄。
她没有多说什么安抚的话,只将身子往后让了让,拍拍软榻边缘,
谢玄朗坐上去,揽她贴自己身边,
两人就那么挤在那窄小的榻上,
元月仪亲了亲他,只与他说了句“我陪你等”,便静静伏在他身前,看着不远处的滴漏,数着时间一点一点过去。
临近子时,青提回来了。
她才进来谢玄朗就豁地站起身,“怎么样?”
“是真的。”
青提快步上前,递出一个信封,“属下查探时,还有人偷偷塞了这个给我。”
谢玄朗接下信封拆开来,英气的粗眉拧紧。
里头是两张纸,
一张画着一株花,
和岳钊白日离开之前草草画下的蜃楼花图样九成九相似,
另一张是从火罗到西唐京城的官道图纸,
上面标注着一条红线。
泗水官道往京城的这条道上,隔一段路,有一个驿馆处标上红色三角,还标注了日期,依次是往后五日。
元月仪轻轻捻住那张纸,“是蜃楼花入京路线,还有护送蜃楼花的火罗人会停下休息的驿馆,以及到每个驿馆的时间……”
“我出京。”
谢玄朗只是稍微沉默了片刻,立即就拿了主意,“我去取……一旦这蜃楼花入了京城,我们再想拿到就没那么容易了。”
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直接去抢。
元月仪却有些迟疑,
“消息来得太快,太准,我不太放心。”
“我多带些人,快去快回,你留在京中策应垫后。”
谢玄朗握住元月仪双臂,俯身,额头贴着她的额头,“我必须走这一趟,我会小心的。”
“……”
元月仪沉默半晌,踮起脚,展开双臂抱紧他的脖子,“好,那等会儿就出发,早去早回。”箍着丈夫脖子的手臂忍不住收紧,
“一定要小心,如遇不妥——”
“战王府当年在各州府都有旧部,有可照应的人。”
谢玄朗也双臂收紧,埋在她颈窝与她说,“我知道如何应对。”
元月仪喉咙里滚了千言万语,
却知此刻不必多说。
两人相拥许久,元月仪亲自照看谢玄朗换了暗色劲装,又为他披上薄披风。
谢玄朗大手抚了抚妻子的脸颊,“睡吧,少则三日,多则五日,我一定会回来。”
元月仪缓缓点头,
谢玄朗后退了两步,到门外,深深看了元月仪一眼,利落转身,几个大步身影就被夜色完全吞没。
元月仪走到门边轻扶门框,只听院外脚步声更多更杂,
想是蒋南点好的人已跟上谢玄朗,
一缕夜风吹面,她不由地深深吸气,眉眼间再无懒散,而是凝上深深忧虑。
……
这一夜,元月仪难以安睡。
翻来覆去地到了天明,吩咐青提随时注意外面,
又请崔骥前来说话,对外只说关怀崔骥家人,要安排入京等事。
另外,给穆彦霖那边也去了信,让他注意元熠那边情况。
但对火罗人,对赫连柔娥,元月仪却纹丝未动——
不能动。
一旦她现在靠近火罗人,难免被元熠怀疑动机,顺藤摸瓜查到抢蜃楼花可就坏事了。
谢玄朗往日每天都要前往杨府。
这几日却不去了,元月仪也想好了理由——为祖母的病抄经祈福。
药石无效时,祈求神明保佑本就是常规操作,
只是求神拜佛的事情好像是女眷做的多些,这谢玄朗抄经的消息传出去,倒是引得百姓议论他的孝顺。
时间,变得极慢。
元月仪往日觉得睡一觉,吃两口饭一日就没了。
这一回,她却觉得每一刻都变成了慢放镜头,
心神难得紧绷,
第二日下了场夜雨,她在窗前不过看了会儿雨,竟有点儿受寒,第三日喉干又鼻塞,难受得不得了。
??今天接孩子耽误一些时间,更新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