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2章 其实,我们的计划,已经成功了(2 / 2)
“问题就在这儿,为什么事情会泄露呢?”
“长孙尚书,你是不是,得从自身找找原因?”
长孙无忌气笑了,说道:
“明明是你的问题,你让我从我自身找原因?你觉得合适吗?”
李谟神色一肃,说道:
“长孙尚书,说到底,这件事就是你做得太粗糙了。”
“你怎么能让底下人,全都往科举上靠呢?”
“上奏的理由千千万,边疆、漕运、赋税、马政,哪一个不能拿来旁敲侧击?你倒好,呼啦啦一群人,众口一词全是科举。”
“你这不是巴不得陛下察觉出问题?”
长孙无忌语塞。
“我......”
现在回想起来,他办这件事的时候,确实是粗糙了些。
可当时他光想着怎么把风透给陛下,哪里顾得上这些?
但转念一想到方才在甘露殿内,自己一个人承担了所有,长孙无忌又恼火起来,说道:
“那你也不能让我一个人承担啊!”
李谟正色道:“你一个人承担,总比大家一块承担的好吧?”
长孙无忌瞪着他说道:“好个屁!”
话一出口,他也懒得再在这件事上掰扯。
木已成舟,陛下都已经治了他的罪,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长孙无忌盯着李谟,话锋一转:
“李谟,我把丑话说在前头。”
“你不能老拿着一件事威胁我,你知道吗?”
李谟闻言,沉吟了两秒,然后认真地说道:
“我觉得,我可以吃你一辈子。”
长孙无忌睁大眼睛,怒然说道:“你说什么?!”
李谟咧了咧嘴,说道:
“开个玩笑,你别当真。”
“您放心,皇后娘娘那件事,以后我绝口不提。”
长孙无忌闻言,脸色这才缓和了几分。
可看着李谟那张笑嘻嘻的脸,他心里总有种说不出的不踏实。
这竖子的话,能信吗?
不远处,魏征将这一幕尽收眼底,若有所思。
他总觉得,这几个人之间,藏着什么他不知道的事。
可看来看去,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就在此时,魏征看到,李谟的目光投了过来。
李谟看着不远处投来目光的魏征,心中明白,他此刻必定满肚子的疑惑。
今日甘露殿内,魏征看似句句都是实话,可正是这些实话,帮着他把长孙无忌钉得死死的。
魏征不傻,事后咂摸过味儿来,必然要问个究竟。
但现在,不是跟他解释的时候。
李谟迈步走到魏征面前,压低声音说道:
“魏公,今日之事,说来话长。”
“等我回去,再跟你细说。”
魏征闻言,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果然,这里头有事。
不过见李谟并未遮掩,主动坦言,魏征心中的疑虑倒也消了几分,微微颔首,说道:
“好。”
“这边的事已了,老夫先回谏院。”
李谟点了点头,对着他拱了拱手,目送着他的背影远去。
这边刚送走魏征,李承乾便愁眉苦脸地凑到了李谟身边,唉声叹气道:
“李谟,咱们今天,是不是白忙活一场?”
李谟看着他,沉吟了两秒,反问道:
“殿下觉得,咱们今天白忙活了?”
李承乾点了点头,可不是白忙活吗?
筹划了这么久,又是找人上奏,又是亲自下场,结果风没透成,舅舅还被罚了一年俸禄,闭门思过一月。
典型的偷鸡不成蚀把米。
一旁的长孙无忌听到这话,冷哼了一声,阴阳怪气地说道:
“今天可不就白忙活吗?说好的暗示陛下,好让陛下再出科举题目的时候,能往国库充盈四个字上靠一靠。”
“就因为你,在陛
“依我看,经了今日之事,陛下再出科举考题,绝不可能往国库充盈上头靠了!”
长孙无忌越说越气,忙没帮成,自己还搭进去一年俸禄,外加一个月闭门思过。
李谟听完,却笑了一声,说道:
“如果太子殿下和长孙尚书都这么想,那我只能说,你们想的,不对。”
“咱们今天的目的,其实已经达成了。”
李承乾神色一怔,疑惑地看着他:“达成了?”
说着,他转头看了一眼长孙无忌。
长孙无忌也皱起了眉头,思索了几秒,然后迟疑地看着李谟,问道:
“你是不是疯了?怎么开始胡言乱语了?”
李谟双手背在身后,笑吟吟地看着他们,说道:
“我只能说,太子殿下和长孙尚书,你们二位在第二层,把我想到第一层。”
“实际上,我在第五层。”
“......”
李承乾一脸茫然:“第几层?”
“怎么个意思?你仔细讲讲。”
长孙无忌也挑了挑眉头。
什么第一层第二层的,闻所未闻。
但见李谟一副信誓旦旦的模样,他按捺住火气没有出声,耐着性子,等他的下文。
李谟缓缓说道:
“我先问你们一个问题,当陛下察觉到,咱们有意暗示他的时候,咱们的暗示,成了没有?”
李承乾愣了一下:“自然是没有。”
“对,没成。”
李谟点了点头说道:
“所谓暗示,必须在陛下不知情的情况下,才有用。”
“陛下一旦察觉,那就不是暗示了,是欺瞒,是串联,是结党。”
“到了那个时候,咱们再怎么暗示,只会引起陛下的猜忌。陛下不仅不会往国库充盈上出题,反倒会刻意避开。”
长孙无忌听到这里,眉头皱得更紧道:
“既然如此,你怎么还说目的达成了?”
“问得好。”
李谟看着他,说道:“所以,我要参你一本。”
长孙无忌:“???”
这跟他想的有什么干系!
李谟不紧不慢地解释道:
“我参你一本,把事情捅到明面上,让陛下把这口气出了,‘结党’这顶帽子,到你一个人头上,就算摘干净了。”
“陛下的猜忌,也就到此为止。”
“然后,我再当着陛下的面,正大光明地进谏科举选才。”
“陛下那时候心里在想什么?他只会觉得,我李谟忠心耿耿,当着他的面直言朝政得失,跟你们这些搞暗示的,不是一路人。”
“可恰恰是那番话,才是真正说给陛下听的。”
李谟语气一顿,转头看向李承乾,笑着问道:
“殿下,我进谏之后,陛下是什么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