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5章 宗气耗散,心阳衰微(1 / 2)
“宗气耗散,心阳衰微。”
“爷爷!”闻言,肇一脸色比床上病人还看着惨白,颤颤巍巍唤了声。
灰衣老叟将三指搭在薛纹凛腕脉,闭目凝神良久,听到呼唤缓缓收回手睁开眼,除了自己不成器的孙子,周遭围观清一色如坐针毡。
倒是病患本人不以为意,汗水浸湿了额角的细软鬓发,薛纹凛由着盼妤轻轻软软地擦拭,目光遥遥望向殿门,指头在褥面微蜷,偶尔的动作几不可察。
他已经十分耐着性子,任凭自己被当做宝物般地注目,看诸多张脸如丧考妣,秀致的五官写满不耐烦,“慌什么?”
“叔父……”薛承觉坐在床榻近侧,从朝堂残留的雷霆震怒荡然无存,此刻脸上只有深深的无力和忧虑。
他当然不仅仅是忧惧,更多是基于长辈对自己毫不关心的心态而犯愁无奈。
薛纹凛的确不甚所谓,依照他对这位药谷老谷主、肇一亲爷爷、薛北殷唯一师父的了解,这医嘱很有危言耸听的成分,分量还不少。
余光中的女人不发一语,从面部表情看不出被那八个字影响多少,他如今也只靠瞎猜,似越发不懂她在想些什么。
肇一完全无视薛纹凛的话,揪紧老叟的袍袖不松手,眼眶已经洇开两圈红,“怎么会这样?我费心炼制了新药,效果是好的。”
老叟也不管病人在场,只平等地对每个人送去责怪的眼神,“他不顾身体肆意妄为时,谁从旁阻止,谁的话他又听进去了?”
众人异口同声:没有,都没有。
薛纹凛感到此时自己身后空无一人。
老谷主恨铁不成钢地叹气摇头。
“他多年服药释毒,一则毒入五内本就伤根本,二则解药药性刚猛,虽暂退疫疾,也焚灼五藏精气,如今生机疲涩、六脉皆弱,老夫方才所说即使并非现状,若继续任性,终要——”
众人无不忧心忡忡,看向薛纹凛的眼神里深重复杂,但摄政王殿下对此似乎仍不吃压力,注目礼纷纷而至,他将脸侧向内明目张胆地回避。
“谷主,起居巨细琐碎,烦请您指点不漏,若从现在一一遵从,是否能有立竿见影的转机?”
谷主仿佛总算从一众不堪重任的人中终于听到想听的话,捋捋白须颔首,“娘娘,五内调理怎能一蹴而就?但若遵谷中医嘱,定能保性命无碍。”
盼妤丝毫没有要与病患本人商量的意图,继续问,“他自初醒已拘在宫中二百日余,是不是可以适当出去走走?”
薛纹凛心念一悸,垂眸打量她。
她今日面色如常,没有低落的情绪裹挟,显得五官的明艳格外出众,薛纹凛似还听出题外之意,仿佛将自己拘束宫里不是她源于偏执的本意。
“嗯。”谷主点点头,“几年光景已过,老朽此次入宫,所见无不新气象新面孔,他非犯人,不必太拘束,只尽量避免独自相处,你们应当多看顾着些。”
皇帝找到机会启口,“如此正好,叔父总避忌此地是后宫内苑,久留不妥,此次召见何嘉淦,不如另选一地。”
薛纹凛不置可否,却朝皇帝递个不悦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