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6章 新丧日,白镜棠手中的镯子就有缺口(1 / 2)
一只纤长指头拨弄着杯柄,发出场中唯一的声响。
沉吟不语的人又多了一人。
盼妤玩够,只管偏首托腮盯着某人,简短轻声,“情节完美,辨无可辨。”
皇帝听出画中音,“母亲觉得个中还有内情?”
“此人进入我们视线的契机十分讨巧,他能在侯府守成多年,足见是有蛰伏的心毅,可是接二连三又暴露得如此简单,身边甚至寻不到守口如瓶的心腹,难道不奇怪么?”
“或许因为身世甫变,怕谢氏对自己不利才仓促行事?”
薛纹凛睨了薛大世子一眼,口气不咸不淡,“除了对薛棠不利的证言,你们可有找到其他人证?‘掌铃’一说虽直指薛棠,但阿灼分明说出有个‘夫人’的存在。”
“那‘杏姑姑’若是谢氏特地指派,很有可能知悉一些内情,她身上的碎玉出自何处,可有查明?”
“新丧日,白镜棠手中的镯子就有缺口。”
一语惊醒场中,除了薛纹凛。
他面上浮出几点诧色,声调柔和不少,“你也看见了?”
盼妤点头,“因此,我着人检查过谢氏的随葬和遗物,无一与那碎玉品质相同。”
薛纹凛闻言眉心微褶,话还未出口,这女人立刻攀过来轻言软语地解释。
“凛哥放心,我看准绝不会打草惊蛇才行动,说来唏嘘,只有新丧开中门接待外人时才有一片戚戚景象,停灵这几日,薛棠几乎少有出现。”
薛纹凛无计可施地摇摇头,话都让她说完了,自己也实在无话可说。
两个小辈默默旁观,发现一场争端已悄无声息地熄火,相觑几息面露遗憾。
“那白镜棠呢?”皇帝摩挲下巴琢磨得费劲,“他身为薛棠妻弟,侯府诸多杂务应当会经他手,朕见过几次,进退有驰、形容稳重,是有应付大场面的才干。”
帝师在榻上的扶几轻点指节,目光幽幽沉沉,正陷入思考。
“据老韩查实,自从薛棠受困,白镜棠异常活跃,频频于衙门府邸之间尽心奔走,这份得力置于风暴中心,实在过于显眼。”
“此外,”薛南离抿了抿唇继续道,“镜刑司详查白镜棠及其居所,那处几无私人杂物,家仆亦言其起居简淡如水。”
盼妤曲指叩响桌面,“年轻人血气方刚,活得跟苦行僧一般,这合理吗?”
“他似早有预料,事发后刚好不在府中,镜刑司并无证据,是以还没拿人。”
“朕以为就是故意的,叔父您看,在白镜棠居所寻得几张未曾署名的纸条。”
证物托盘上,几张边角毛糙的纸片躺在丝绒衬垫,字迹潦草而内容刺目:
“若迟疑不办,药立断,明日辰时,要见老虔婆药渣入渠。”
“事若不成,尔清楚后果,勿忘本!”
薛纹凛一目十行匆匆看过,“这是谁威胁谁?”
“这不是白镜棠的字迹。”
薛南离娓娓道来,饱含一丝几不可察的沉重,“这墨迹纸张皆出于侯府,结合其他管事口供,这语气措辞与薛棠略像得多。白镜棠身体康健,唯那胞姐薛白氏病体缠绵多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