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2章 成为图书馆本身（2 / 2）

江风的手指直接僵住。

“……成为了图书馆本身？”

这句话的信息量，比之前所有的加起来都让人后背发凉。

如果0000001号案卷持有者——那个跟真盘古同源、拿着笔的背影——最终没有被彻底抹除，而是被“融入”了整个图书馆体系，成为了这套规则的一部分。

那么，终焉图书馆的“馆长”，或许根本不是什么高高在上的神明。

而是一个，跟他此刻境遇一模一样的、曾经也想守护什么人，最后却被规则同化的……“老前辈”。

江风站在废弃图书馆的阳光里，久久没出声。

远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老妈发来的微信：

“儿子，晚上想吃啥？妈去买菜。”

江风看着这条充满烟火气的消息，眼神渐渐恢复了平静。

他回复：“红烧肉。”

发送成功的瞬间，脑海深处的系统忽然又传来一声极轻的震动——像是有什么东西，第一次真正地、认真地，从那个堆满书架的深处，望向了他。

不是观察。

是注视。

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熟悉感。

……

手机震动第二声，江风才把目光从那条“红烧肉”的回复上收回来。

系统里那道“注视”还在。安静地悬在意识深处，像有人隔着玻璃窗偷窥，连呼吸都憋着。

江风懒得理。

他跃迁回小区门口，绕过李虎的岗亭，溜溜达达走进单元楼。

路上顺手买了两把小葱。

刘翠兰说要做红烧肉，得配点葱花提香。

进门时，刘翠兰正踩着小板凳翻箱子找八角。

“回来得挺快。”她扫了江风一眼，“今天咋回事，一脸没睡醒的样。”

“加班加多了。”江风把小葱扔进厨房，语气如常，“妈，八角在最上头那个铁盒里。”

“你咋知道？”

“猜的。”

刘翠兰嘟囔了句“你猜得也太绝绝子了”，转身进厨房忙活。

江风站在客厅，脑子里盘算着那条信息——0000001号案卷持有者，成了图书馆本身的一部分。

没死。

也不算活着。

纯纯的活体砖块，被规则吃干抹净，成了零件。

江风摸出老宅带出来的金属信物，指尖摩挲着细密的纹路。

这笔法，他越看越熟。跟档案馆残影里那个背影握着的笔，如出一辙。

如果那人真是真盘古的战友，如果他没死透，而是被塞进终焉图书馆当了“承重墙”……

那这趟，就不只是护母那么简单了。

晚上七点，一锅红烧肉端上桌，油光水滑，撒着翠绿的葱花。

江建国下班进门，闻着味儿眼睛都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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