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一章 早就不干净了(2 / 2)
晨光从那些散开的云缝中斜斜地照下来,落在那几口棺材上,把朱砂线的暗红色照得像正在缓慢流动的血脉。
陈青山站在棚子外面,正在和几个穿着黑色西装的人说话。
他的肩膀上的伤口已经包扎过了,白色的纱布在晨光中格外显眼。
他的身形还是直的,但孟羡锦注意到他说话的时候偶尔会微微侧一下身,把重心从受伤的那一侧移开,他比他自己表现出来的要疼得多。
陈克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孟羡锦身边,站在她侧后方一步的距离。
他的脸色还是白的,唇色很浅,但胸口的伤已经不再渗血了,被一片干净的纱布覆着。他站在那里,没有看她,只是和她一起看着棚子外面那些正在收尾的人影,安静了一会儿,然后说了一句:“特殊民调局的刚才让人去查了,那八口红棺的订制记录,当初经手的人,运输路径,存放地点,全部查了一遍,发现中间有一段记录是空白的,棺材是从城南移过来的,到被放进这片工地之前,有三个月的空档,没有任何人知道那段时间棺材在哪里,也没人知道经手的人是谁。“
孟羡锦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三个月的空档?“
“对,像是有人在那三个月里把棺材从账本上擦掉了,然后又悄悄放回来的,那个空档的时间和谭家大火的时间是重叠的......“陈克说完这句话就停住了。
孟羡锦没有立刻开口。
她低头看着自己手腕上那根灰白色的旧棉线,它安静地贴着她的皮肤,没有动。
有人在三个月的空档里,把谭家那八口红棺改成了练尸用的容器。
有人在谭家大火之前就提前准备好了棺材。
这些都是有预谋的,到底是谁?想干什么?到底是为什么?
而且那个孩子....孟羡锦想起来,她知道自己刚才那怪怪的感觉是什么?
孟羡锦绕过了陈克,然后走到外面去,就听到自己的师傅在骂骂咧咧的。
“南市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你们特殊民调局的人都是吃屎的吧?差点就让老子的徒儿折了,子母煞都没本事降服,还让人家养了这么久,这么多的尸体,酿成大祸,你们拿着我们纳税人的钱都去干什么了?”
全福禄骂骂咧咧的,说话可是非常难听,那些龙岩带来的人都被骂得一声不吭,垂着脑袋,灰头土脸的,看似是骂他们,实则是在骂上面。
孟羡锦不敢上去说话,让自己的师傅发泄,因为她知道她师傅不会平白无故这样的,只能是说明,特殊民调局的内部早就不干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