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质问(2 / 2)
谢令仪侧身避过,手中的玄铁扇已经弹出了扇骨顶端的精钢短刃,在极近的距离内格住了那一剑。金属相击的声响在狭窄的回廊中格外尖锐,谢令仪被那一剑的力道震得后退了两步,后背撞上了廊柱,震得整条廊道都在嗡嗡作响。
杨延之的第二剑紧跟着刺来,剑尖直取她的心口。
谢令仪的扇子来不及回防,她只能往后仰倒,试图让那一剑擦着她的肩头掠过。但杨延之的速度比她快了半拍,剑尖已经触及了她的红袍。
一道破空声从回廊尽头骤然响起。
那枚袖箭擦过谢令仪的鬓边,精准地钉入杨延之握剑的右腕。血从腕间喷涌而出,长剑脱手坠地,在青砖上磕出一声脆响,杨延之的身形晃了一下,右臂垂落,整只手已经被那枚袖箭贯穿。
“皎皎,我来迟了。”
浑身挂彩的裴昭珩从回廊尽头大步赶来,袖箭是他方才甩出的最后一道保险,此刻他快步上前,将谢令仪从廊柱旁扶起,目光迅速扫过她的肩头确认她未被伤及。
谢令仪却已经顾不上自己的伤势,她快步上前扶住崇宁,方才杨延之拽她时力道未收,崇宁踉跄了一下,此刻正靠着廊柱站稳,面色微微发白。
“皎皎,我没事。”崇宁按住她的手臂,声音稳而笃定。
杨延之的右腕被袖箭贯穿,血色沿着玄色衮服的袖口洇开,一滴一滴砸在青砖地上,洇出暗沉的花。他的身形晃了晃,却没有倒下去,反而用左手撑着廊柱,慢慢直起了腰。
裴昭珩已经侧身挡在了谢令仪和崇宁身前,横刀还沾着方才激战留下的血痕。他盯着杨延之那只还在淌血的右腕,目光锐利如鹰隼,却没有立刻上前。
崇宁站在廊柱与回廊的阴影交界处,一只手扶着腰腹,另一只手攥着谢令仪的臂袖,面色仍有些苍白,目光却稳稳地迎着杨延之的视线。
“望舒,”杨延之终于开口,声音里那些方才的沙哑和尖锐都褪去了,剩下一种近乎疲惫的、底色澄澈的温柔,“你过来。我不会伤你。你过来,我有话跟你说。”
崇宁松开谢令仪的衣袖,往前迈了一步。谢令仪下意识地伸手想拦,却被崇宁轻轻按住了手腕:“无妨。”
她走到杨延之面前,在离他两步远的地方站定。
杨延之抬头看着她,她比初见时清减了许多,但不变的是他还是要抬头仰望她。
“望舒,为什么要背叛我,平分天下是我对你最大的诚意。”
“真正的天命,从不假舟楫渡人。”崇宁的声音平稳得近乎没有起伏,“父皇百年后,这江山本就该是我的,我何须与你平分?”
“你恨我。”
“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