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试探（1 / 2）
台上的较量已经开始了。
赵平川依然像之前几场比赛一样，站在原地，双腿微微分开，双手垂在身体两侧，整个人看起来松松垮垮的，没有任何防御的姿态。
但他的呼吸很平，平得像一潭死水，胸口起伏的幅度几乎看不见。
郑植站在他对面，隔着三米多的距离。
他没有急着进攻。
他知道，面对通脉境的对手，贸然出手只会让自己暴露更多的破绽。
他需要先观察，先试探，先找到对方节奏里的空隙。
两个人就这么站着，谁也没动。
看台上的议论声渐渐小了下去，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盯着擂台上那两个一动不动的身影。
空气像是凝固了，连头顶那盏灯发出的嗡嗡声都变得格外清晰。
过了大约几秒，赵平川先动了。
不是进攻，他只是把重心微微往前移了一点，左脚向前挪了不到半步的距离。
就这一点变化，郑植的瞳孔便微微收缩了一下。
他看得很清楚，赵平川这个动作不是随意的调整，而是一种压迫。
他把自己的重心往前推了那么一点，就像一块石头从山坡上往下滚了半寸，虽然幅度很小，但那种潜在的威胁感，已经朝着郑植压了过来。
郑植没有后退，他稳住自己的重心，右脚微微向后撤了不到一个脚掌的距离，把身体的重心压得更低了一些。
赵平川看着他的动作，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然后，他出手了。
动作很简洁，右手从身侧抬起来，五指并拢，朝着郑植的胸口推了过来。
不是拳头，是掌，速度不快，甚至可以说很慢，慢到看台上的观众都能看清每一个细节。
但郑植的脸色变了。
他看到了那一掌里的东西。
赵平川的掌心，有一层极薄的罡气，薄得几乎透明，像一层水膜覆盖在皮肤上。
那层罡气在掌心的位置微微凸起，形成一个不到指甲盖大小的凸点，像是掌心里藏着一枚无形的针。
郑植的身体本能地做出了反应。
他没有去接那一掌，而是侧身，让那一掌从自己胸前滑了过去。
掌风擦过他的衣服，带起一阵细微的凉意。
但就在那一掌滑过去的瞬间，赵平川的手腕轻轻一抖。
掌心的那枚罡气凸点，像弹珠一样弹了出来，射向郑植的肋骨。
郑植的眼神一凝。
他没想到赵平川的罡气能这样运用，把罡气压缩成一点，然后通过手腕的抖动弹射出去，像打出一枚暗器一样。
他没有硬接，而是借着侧身的惯性，整个人往旁边滑了一步，让那枚罡气擦着自己的衣服飞了过去。
那枚罡气打在身后的地面上，发出“噗”的一声轻响，水泥地面上出现了一个小指粗细的坑洞，边缘光滑得像被钻头打过一样。
看台上响起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郑植站稳身体，目光落在地面上那个坑洞上，心里涌起一股警惕。
这才是试探性的第一招。
赵平川没有追击，他只是站在原地，看着郑植，目光依旧平淡，像是在看一件普通的物件。
“反应很快。”他开口，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
郑植没有回答，他只是重新调整好站姿，把呼吸放缓。
他感觉到，赵平川的罡气控制力比他想象的还要强。
那种把罡气压缩成一点再弹射出去的手法，需要对罡气有极其精妙的掌控力。
不是每个通脉境都能做到的，至少何青峰做不到。
但赵平川做到了，而且做得很轻松，像吃饭喝水一样自然。
郑植心里快速盘算着。
硬攻不行，防守也不行，对方的罡气控制力太强，每一招都可能暗藏杀机。
必须让他主动露出更多的破绽。
郑植深吸一口气，然后主动向前踏了一步。
他打出了一拳。
这一拳很轻，力道大概只用了三分，目标是赵平川的肩膀。
拳头不快不慢，带着一点试探的意味，像是一块投石问路的石头。
赵平川看着那拳打过来，没有闪避，只是抬起了右手，用手掌接住了郑植的拳头。
拳掌相接的瞬间，郑植感觉到一股很轻的吸力从赵平川的掌心传来。
那股吸力不大，但很稳定，像是他的拳头被一块磁铁吸住了一样。
郑植想抽回拳头，但发现抽不动，那股吸力像蛛丝一样缠住了他的拳锋。
然后，赵平川的手腕往下一压。
一股力量顺着郑植的拳头传过来，像是要把他的整条手臂往下拽。
郑植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往前倾了一下，重心出现了短暂的偏移。
就是那一瞬间，赵平川的左手动了。
他抬起左手，食指和中指并拢，朝着郑植的眉心点了过来。
动作很快，快到看台上许多观众甚至没看清他是怎么抬手的。
郑植心里一惊。
他能感觉到，赵平川的指尖凝聚着一股很细的罡气，像一根针，细而锐利，带着一种穿透力极强的寒意。
他来不及多想，身体本能地做出了反应。
他顺着那股往下的拉力，整个人往下一蹲，然后往侧边一滚，躲开了那一点。
他滚出去两米多远，单膝跪地，抬起头看着赵平川。
赵平川依旧站在原地，左手还保持着并指点出的姿势，看到郑植躲开了，他缓缓收回手，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不错。”他又说了一句。
郑植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
他的右手微微有些发麻，是被赵平川掌心那股吸力给震的。
他能感觉到，赵平川的那一掌不只是单纯的接拳，还带着一种罡气的渗透，那层罡气像细小的触手，顺着拳骨之间的缝隙钻进来，试图干扰他体内的罡气运转。
虽然赵平川没有继续发力，但那一下渗透，已经让郑植的右手经脉出现了一瞬间的滞涩。
这就是通脉境的手段。
不是靠蛮力，不是靠速度，而是靠对罡气极其精细的掌控，在每一个接触的瞬间，把你的力量瓦解掉。
郑植活动了一下右手，把那点滞涩感逼了出去。
他心里很清楚，刚才那几招，自己吃了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