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大战将至（1 / 2）
裁判老头站在擂台中央，举起右手，示意全场安静。
看台上的喧嚣声渐渐平息下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那些刚才还在争吵、议论、指责的人，此刻都闭上了嘴，等着他宣布结果。
“今天的比赛到此为止。”裁判老头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场馆里，每个字都清清楚楚，“下一场，C区冠军郑植对D区冠军罗莽，明天上午九点，主馆举行。”
他说完这句话，也不等台下有什么反应，转身就朝擂台边缘走去，从怀里掏出一根烟，点上，深深吸了一口。
看台上又响起一阵议论声，有人骂骂咧咧地说今天打得不过瘾，有人说明天一定要早点来占个好位置，还有人压低声音讨论刚才郑植那一拳的威力。
郑植从角落里站起来，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
冯军也站了起来，看了他一眼：“走吧。”
郑植点了点头，两个人一起朝场馆出口走去。
走出场馆大门时，外面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路灯亮着昏黄的光，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街上的行人不多，偶尔有一两辆车从身边驶过，车灯扫过路边的墙壁，又很快消失在街角。
冯军走在前面，步子不快不慢。
他的手插在口袋里，肩膀微微耸着，像是在想什么事。
郑植跟在他身后，也没有说话。
两个人就这么沉默着走了一段路，拐过街角，在一家小面馆门口停了下来。
“吃点东西再回去。”冯军说了一声，便推开门走了进去。
面馆不大，摆了五六张桌子，墙上贴着褪色的菜单，灯泡发出暖黄色的光。
老板是个五十来岁的中年人，看到冯军进来，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两人找了个靠墙的位置坐下，冯军点了两碗牛肉面，又要了两瓶汽水。
等面的功夫，冯军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抽出一根，叼在嘴上，但没有点。
他就那么叼着烟，靠在椅背上，眼睛看着天花板上的裂缝，像是在想事情。
郑植坐在他对面，也没有开口。
他能感觉到，冯军心里有话想说，只是还没想好怎么开口。
过了一会儿，面上来了，热气腾腾的两大碗，面上铺着几片牛肉，撒了一把葱花。
冯军把烟收起来，拿起筷子，低头吃面。
郑植也拿起筷子，一口一口地吃着。
两个人就这么安安静静地吃着面，谁也没说话。
吃到一半的时候，冯军忽然放下筷子，抬起头看着郑植：“你今天那一拳，用了全力？”
郑植咀嚼的动作停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用了。”
冯军沉默了几秒，又拿起筷子，在碗里搅了搅：“那个魏铁，凝罡境巅峰，练了十几年的八极拳。在B区打了那么多场，没输过。”
他说到这里，顿了顿，才继续说：“你那一拳，直接把他打废了。”
郑植没有说话，低头吃面。
冯军看着他，目光里带着一种复杂的神情：“你那个新招式，是在比赛里悟出来的？”
“在来的路上就想过了。”郑植说，“只是一直没机会用。”
冯军“嗯”了一声，没有再追问。
他低下头继续吃面，但脑子里却一直在转着刚才那场比赛的画面。
那一拳太快了，快到连他这样的老江湖都没看清那一拳的具体轨迹。
他只看到郑植的拳头打在魏铁胸口上，然后魏铁就像被一辆卡车撞了一样飞了出去。
那种爆发力，那种穿透力，根本不是凝罡境该有的。
冯军心里清楚，郑植的实力，已经远远超出了凝罡境的范畴。
虽然境界还是凝罡境，但那只是因为他突破的时间太短，罡气的积累还不够深厚。
单论战斗力和对力量的运用，郑植已经可以在通脉境前中期这个层次里横着走了。
但他还是忍不住担忧。
罗莽不是魏铁，魏铁再强，也只是凝罡境巅峰。而罗莽是通脉境大成，而且是D区的冠军，实力比赵平川只强不弱。
郑植现在的状态，能赢吗？
冯军把最后一口面汤喝完，放下碗，擦了擦嘴。
“走吧。”他说着站起身，从口袋里掏出几张钞票，压在桌子上，“明天还有一场硬仗，今天早点休息。”
郑植也站起来，跟着冯军走出面馆。
外面的夜风吹在脸上，带来一丝凉意。
郑植站在面馆门口，抬头看了一眼夜空。
天上的星星不多，几颗稀疏地散落在深蓝色的天幕上，闪着微弱的光。
他忽然想起精神星海里那个新生的光点，小小的，亮度不高，却带着一种尖锐的、锋利的气息。
那一拳的感悟，已经储存在那个光点里了。
只是还需要时间去消化，去理解，去真正掌握。
回到住处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多，家人都已经睡下了。
他走到床边，坐下来，脱下外套，扔在椅背上。
然后他闭上眼睛，开始运转呼吸法。
体内的金色罡气缓缓流动起来，从丹田出发，沿着经脉向上，穿过胸口、肩膀、手臂，又顺着背部流回丹田。
像一条温热的河流，在体内循环往复。
那些细小的刺痛感已经减轻了很多，罡气的运转也比之前顺畅了不少。
和魏铁那一战虽然消耗很大，但没有造成新的损伤，只是把之前未完全恢复的内伤又牵动了一些。
郑植没有着急，他放慢呼吸的节奏，让罡气在体内慢慢流淌，像是用温水冲洗每一条经脉。
他能感觉到，经脉壁上那些细微的裂口，正在被罡气一点点修复。
过了大约半个小时，郑植睁开眼睛。
窗外的夜色更深了，楼下的街道也安静了许多。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夜风灌进来，带着初秋的凉意，吹在脸上很舒服。
他靠在窗框上，看着远处的夜色。
老城区的夜晚不像市中心那样灯火通明，只有零星的几家窗户还亮着灯，像是黑夜里的几点萤火。
郑植想着明天那场比赛，D区冠军，罗莽。
通脉境，比赵平川更强。
郑植在脑海里推演着明天的战斗场景。
魏铁那种层次的对手，郑植可以用【铁碎·星爆】一击必杀，但对上通脉境，那一拳可能只能造成一些伤害，无法直接结束战斗。
他需要的，是一套完整的战斗策略。
先用【铁碎·天倾】的势来压制对手的节奏，限制他的移动范围。
然后用【铁碎·星爆】寻找突破口，打乱对方的防御。
一旦找到机会，就用最强的一击结束战斗。
但问题是，他现在对【铁碎·星爆】的掌握还不够纯熟。
今天那一拳，虽然成功打了出来，但整个过程太快了，快到他都没来得及仔细感受罡气压缩和释放的每一个细节。
他需要更多的练习，更多的磨合。
郑植在窗边站了一会儿，然后回到床上，盘腿坐下。
他闭上眼睛，沉入精神星海。
星海里，意念星辰缓缓旋转，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那团代表【铁碎·天倾】的拳意光团悬浮在中央，光芒比之前更加内敛，更加沉静。
而在光团旁边，那个新生的光点正微微颤动着，像是在呼吸。
郑植的意识触碰到那个光点，光点轻轻跳动了一下，一股信息顺着意识流进他的脑海。
那是今天那一拳的完整记录。
从罡气的压缩开始，到凝聚成星核，再到击中的一瞬间释放。
每一个步骤，每一个细节，都清清楚楚地储存在那个光点里。
郑植的意识沉入那段记录，一遍遍地观看，一遍遍地感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