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你连这种手段都用上了?(1 / 2)
肩背撞上冰冷的石壁,膝上的痛意猛地翻了上来。
沈昭宁险些站不稳,刚要挣开,腕间那只手却扣得更紧。
夜色太暗,假山石影重重,挡住了廊下微弱的灯光。
她只闻到一缕熟悉的冷香,脸色便沉了下来。
“方承砚?”
扣着她手腕的人没有出声。
沈昭宁抬眼看去。
方承砚站在她面前,半张脸隐在暗处,身上的黑色衣袍几乎与夜色融在一起,唯有扣在她腕上的指节凉的像铁。
沈昭宁下意识要挣脱。
“你要干什么?”
他没有松手,指腹反而压在她腕骨上,力道更重了些。
沈昭宁疼得眉心微蹙。
方承砚盯着她,目光冷得逼人。
良久,他才开口。
“你凭什么?”
沈昭宁一顿。
“什么?”
他向前逼近半步。
“你凭什么坐在那里?”
沈昭宁看着他,一时没有说话。
原来是为了这个。
她想起白日里周氏按住她手腕时,方承砚站在院门外的眼神。
那时她只以为,他是不满周氏插手。
如今才明白。
他看的根本不是她,是周氏身边那个位置。
院子里那张石桌,常年只摆一副碗筷。
方承砚小时候也曾站在廊下等过,直到饭菜被收走,周氏都没有抬头。
后来他便再也没有进过那座院子。
再后来父亲死了,他撑起方家,也曾以为她至少会看他一眼。
那座院子,却还是和从前一样,没有半分声息。
偏偏今日,周氏一面按住沈昭宁,一面说着,不用管他。
方承砚扣着她的手一点点收紧,声音里压着不甘,每一个字都像从牙缝里逼出来。
“那张桌子,我多少年没有坐过。”
“她凭什么让你坐?”
沈昭宁腕骨被他攥得生疼,声音却很平静。
“所以呢?”
她看着他。
“你想听到什么答案?”
方承砚眸色沉了下去。
沈昭宁唇边没有半点笑意。
“你不过是想让我承认,你很可怜。”
方承砚扣在她腕上的手猛地一僵。
沈昭宁一字一句道:
“可方承砚,我为什么要可怜你?”
“沈昭宁。”
他骤然压低了声线。
“我只是想弄清楚。”
“弄清楚?”
沈昭宁轻轻重复了一遍,眼底那点情绪冷了下去。
“你做过什么,你自己清楚,何必问我?”
方承砚眼底有一瞬凝滞。
“你知道什么?就敢这样跟我说话”
沈昭宁看着他,声音很清晰。
“我只知道,她不是心狠。”
她停了一瞬。
“只是早就被你耗尽了。”
方承砚眼底骤然一沉。
扣着她手腕的力道也跟着重了几分。
他忽然想起从朔州回来那日。
毒刚解不久,他脸色还白着,手臂上的伤也未愈。
府里其他人都惊惶不安,唯独那座院子仍旧没有动静。
他站在祠堂外,隔着一扇半掩的门,看见周氏跪在供案前。
香火缭绕。
她背影很直,像根本没有听见他进来。
他那时声音很哑。
“娘,我差点死在朔州。”
周氏没有回头。
祠堂里静了很久,久到他几乎以为,她不会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