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1章 最后一战 炸营了… 贾母:高乐起来(2 / 2)
经歷了过去种种,贾宝玉对府上诸人来说已与陌生无异,偶见战亡之报、也不过喟嘆一声而已…
贾母说的確也有道理、自从贾璉战亡之后,府上的气氛就变得有些压抑了,上下数百人的府、总不能一直在阴鬱和压抑的气场下过活,不然时间长了会出问题的。
毕竟,贾璉並非荣国府的府主,却也没资格让满府上下为他守制三年…更不能一直拉著贾母老太太为他悲伤,这並不符合孝道。
李紈笑道:“老太太要想请戏班子,那得赶紧著,眼下满城庆贺,家家都想著请戏班子,定晚了可就没好班子了。”
林黛玉想了想,笑道:“王府的小戏班子训练的也差不多了,相请不如偶遇,不如今儿我做东,就在园子里唱上一出…”
惜春笑著附和道:“对,去三哥哥的湖心岛,水声配著管弦丝竹、也是一番风味呢。”
“尽浑闹。”贾母笑骂道:“你三哥哥不在,怎好去他那里叨扰,我惜春的地儿不错,午宴我请了,就摆在惜春那儿…”
惜春欢喜道:“好正盼著老太太去我那儿呢。”
…
科尔沁草原
镇北王城
这座楔入辽西草原的钉子,原是截断建奴与草原十八部,破解奴儿哈只东西共进战略的关键一环。
而它,也的確发挥了应有的作用。
国战初启,镇北王城和宣府镇是第一个迎来大战的,而今各地烽烟已熄,镇北王城的血战却仍旧在继续。
呜呜呜
低沉的號角在战场上空响起。
新一轮的攻城大战开始了。
轰轰轰
红夷大炮喷出一颗颗实心炮弹,砸在坚硬的城墙上,震的城墙颤抖不已。
接著,一群披著简易皮甲的罗剎蛮兵扛著简易的攻城器械,悍不畏死的穿过护城河,开始登城。
弓弩、箭矢,雨点一般泼下。
杀戮!
镇北王城已经化作一个巨大的绞肉机,不知道多少罗剎鬼被斩於城下。
不要命
或者说,罗剎人的军官们並不把这些士兵的生命放在心上,而这些农奴士兵自己也麻木到了不惧生死的程度。
仿佛一切都是理所当然…
攻城,彻夜不停地攻城,无一刻停歇,十八万大军轮番进攻。
四面城墙一起进攻
饱和式,不要命的进攻。
十天!
罗剎人的尸体在城下不断累积,正对战场的北城门下,尸积近丈,腐尸之气瀰漫战场…
城门楼子上
女军师陈怡一身银色战甲,手中宝剑滴答著鲜血,目光凝重的看著对面潮水一样杀来的罗剎鬼。
“兽兵!”
从未见过这种战术,从没见过如此不把士兵当人的…
別人攻城,那是白天攻城,晚上歇息…
而这些罗剎人攻城,主打一个不歇著。
昼夜不停…轮翻进攻。
跟疯魔了一般,就是拿命堆,拿人数去填,去耗、耗的你精疲力竭。
大玉儿皱眉道:“陈军师,我看对方的统兵之將也非同一般,要是换个其他的城池,恐怕早就被攻破了。”
陈怡小指著对方的中军大纛说道:“索性我们人马也不少,还能撑住,若是少一半人马,根本禁不住对方这么耗的…我想,罗剎人应该是不知道我们的虚实。所以才想著毕其功於一役的。”
镇北王城,就是一座巨大的军营,经过与代善大军的两次大战,尚有九万多精兵,加上俘虏三万多建州俘虏,十万兵马守城,又有坚固城墙保护,却是把敌军的人数优势抵消了。
双方你来我往,杀的不亦乐乎。
大玉儿指著城下的尸体,不无恼怒的道:“现在最麻烦的是这些尸体,把城门都堵住了,天气越来越热,都臭气熏天了,再这样下去、非得疫病不可。
这群罗剎鬼,当真不做人!”
以瘟疫为武器,伤敌亦伤己,正经做人的將帅都不会行这等损阴德之事。
罗剎人似乎早就想好了这招,每次秦军要派人出去清理,罗剎人就会强攻,根本不给一点机会…
“禽兽能做什么人事儿。”陈怡目光扫过城外已经稀疏了三四成的敌军大营。
这十天来,秦军的损失不可谓不小,之前俘虏的三万建州降兵已经消耗殆尽,秦军自身也战歿了一万有余。
相应的,罗剎人至少战死六万,每天扔下五七千尸体,军阵每天都在缩编,那些兽兵竟还是前仆后继…看的陈怡都有些头皮发麻了。
罗剎人战术水平一般,死缠烂打、打烂仗的水平却是无出其右。
呜
呜…
忽然,罗剎大军后方,烟尘四起,悠扬的號角响起。
一面黄底黑字的王旗大纛迎风招展,王纛为引,一马当先。
“秦王,是秦王来了…”
“援兵来了!”
“杀啊,弟兄们…”
轰轰轰轰
惊雷划破战场上空,在罗剎大军的中军之上炸裂开来
一次排炮
数十枚杀爆弹落下,撕碎了罗剎鬼的军阵。
中军大旗被炸飞…
“天哪,是雷神!雷神降世…”
“秦王殿下万岁!”
城头上的秦军瞪大了眼睛,反应快的已经开始高呼万岁了。
而罗剎大军则直接炸营了。
中军大营被炸了个稀巴烂,炮如惊雷,如那划时代的雷神,彻底摧毁了罗剎人的士气。
炸营了
十万大军炸营
眨眼间乱做一团,相互倾轧、踩踏,甚至相互杀戮…没有任何秩序,也没有人能在这样的情况下重新组织秩序。
炸营…
这个时代的战场上最恐怖的事情,便是炸营。
炮声依旧
罗剎鬼歇斯底里的吼叫著,抄起兵器杀向最近的人们,无论敌友。多数人都失去了理智,少数保持理智的人为了自保,也只能跟隨混乱。
罗剎兵、毕竟还是人、不是机器人。十天连续进攻,巨大的战损已经让整座军营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火药桶,每个人的精神都绷到了极致…现在、隨著中军大旗倒下,这跟弦终於是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