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作死的小鱼儿(2 / 2)
一阵天旋地转袭来,小鱼儿已摔倒在冰冷的青石板上,双眼紧闭,彻底昏死过去。
“咳咳。”解决了小鱼儿,这人又发出一阵咳嗽声,似乎不久前受过重伤或大病初癒。蒙面人俯身將小鱼儿抓起,正要展开身法离开,却发现旁边多出来一道影子,他赫然转过头去,就看到了一个面上带著狰狞可怖青铜面具的白衣人。
“咦,前辈,原来你也找到了这小子。”蒙面人的声音正是江別鹤,他向铜面人拱了拱手:“我正要將这小子带给你,没想到前辈也找来了。”
铜面人没有说话,只是背著手,缓缓向江別鹤走了过来。
江別鹤已经察觉到不对,勉强笑道:“小鱼儿就在这里,晚辈就先告辞了。”
他就要遁走,可一转身,铜面人还是正面对著他,铜面下那双冰冷的眼睛,让他汗毛倒立。
“不知前辈还有什么吩咐”江別鹤又一躬身。
铜面人还是不疾不徐地向他走过来。
江別鹤一咬牙,转身向另一个方向而去,但才转身,这铜面人还是和他面对面,只是距离更近了,越来越近。
“晚辈失礼了。”江別鹤索性原地施展轻功,就要从铜面人的头顶上掠过。身体才刚刚飘飞而起,一股无形的力道仿佛从天外降临,重重压在江別鹤的身上,他人一下就从空中跌了下来,重重砸在地上。还没来得及將內息调匀,脸上就重重挨了一巴掌。
啪!又是一巴掌。
江別鹤脑瓜嗡嗡的,这熟悉的力道。
没错了,这人根本不是铜先生,是四天前扇他耳光那个假铜先生。
啪啪啪!!江別鹤又开始挨耳光了,正正反反十七八个耳光,他想躲,却完全躲不开,一个又一个的耳刮子摑过来,又重又沉。
四天时间,他那脸还没完全消下去,又肿起来了,等假铜面人最后那个耳光扇过去时,江別鹤滚地葫芦般倒了过去,晕了。
而假铜面人抓著小鱼儿,几个纵掠间就消失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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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鱼儿已经醒了,但他没有第一时间睁眼,而是先用耳朵听四周的动静,万籟俱寂,只偶尔有一两声虫鸣。又过了半晌,他才將眼睛睁开一线,然后就看到了一张英俊白皙的面庞,正面对面的看著他:“你醒了,净身很成功,你已经是个公公了。”
小鱼儿一下就坐了起来,仔细检查一番,除了后颈中了一记手刀还有些疼外,身体並没有其他伤势,方才长出一口气。
“路————连城,是你救了我”小鱼儿看向面前这人,又四下打量了一番,现已入夜了,星月高悬。
这里是个雅静的院子,他自己正躺在坚硬的地板上。
刚说话这人,便是和他有过数面之缘的路连城,说起来两人前面几次见面都不太友好。此时对方已后退到七八步开外的躺椅上,舒舒服服的躺了下去,他旁边还放著果脯点心,甚至还放著一壶酒。
路连城给自己倒了一杯酒,笑道:“你怎么肯定是我救了你,而不是我让人把你打晕带过来的。”
“打晕我的那人虽蒙著面,但我认得出,是江別鹤,你和他是对头,根本不是一路人,所以我猜是你从江別鹤手里救了我。”
小鱼儿眼睛闪了闪,他见过江別鹤几次,认出了对方身份:“只是我不明白,我和你没什么交情,你为什么要救我”
路连城笑道:“这算是还人情。”
小鱼儿疑惑道:“还谁的人情我从小就在恶人谷长大,出谷后不是得罪男人,就是得罪女人,总不能你是欠恶人谷里面人的人情吧”
路连城微笑道:“以后你就会知道。”
小鱼儿眼珠子一转:“不管你想要还谁的人情,都是你自己心甘情愿去做的,所以纵然你这次救了我,我也不会感激你。”
路连城看著他,摇了摇头:“看来你的確是个没心没肺的,不管我是因为什么原因,但我总算救了你。你就算不当牛做马,说句感谢的话难道都不肯”
小鱼儿理直气壮道:“我一没有求你救我,二也不要你帮忙,所以你用不著对我这么神气。別人虽把你这路少侠看成豪侠之后,天之骄子,但在我小鱼儿眼里,你和普通人也没什么两样。”
路连城眼睛微微眯起,露出危险的光芒,淡淡的杀机溢出:“你小子说出这种话,就算我不会杀你”
小鱼儿被他自光一扫,缩了缩身子,转瞬又嘻嘻一笑:“你欠了人情,把我救了出来,杀了我,先前那一番功夫岂不都白费了。”
路连城道:“难道我就不能给你几十个耳光吗”
小鱼儿眼珠子一转:“你可是江湖中有名的路少侠,年龄比我还大一些,当然不会欺负我这个无名小辈,而且真要把我打个鼻青脸肿,面对你欠人情那人,也不好交代。”
路连城看著他道:“看来你是吃定我了,所以完全不把我放在眼里,连说话都这么气人。”
小鱼儿道:“其实你若是对我好一些,別摆出这幅高高在上的样子,我对你的態度自然也要好一些。”
路连城就这么看著小鱼儿,一句话也不说,小鱼儿被他看的有些毛骨悚然了。
“你昏迷了这么久,我请你吃东西吧。”片刻后,路连城扬起了巴掌,准备请他吃爱吃的大耳刮子。
小鱼儿连忙向后退了两步,惊疑不定地看著路连城。
这傢伙难道真要动手
忽然,路连城耳朵动了动,嘴角带起一丝微笑,手又垂了下去:“你说的不错,现在你虽然是个討人厌的孩子,但因为一些原因,我的確不会对你动手。”
小鱼儿惊疑不定道:“当真不会。”
路连城点头。
小鱼儿鬆了一口气:“幸好你不是一个女人,否则就算你说不对我动手,我也不相信的。”
路连城道:“你不相信女人”
小鱼儿笑道:“妇人之言,绝不可听,谁若相信女人,谁就倒霉了!”
路连城道:“哦,难道你母亲就不是女人”
小鱼儿挺起胸:“天下的女人,有谁能和我母亲相比她又温柔又美丽,她善解人意————”
他虽然没见过他母亲,但却已將他母亲想像成天下最温柔,最美丽的女人。他说著说著,不自觉闭上眼睛。他口才本好,此番一描述,更是將自己的母亲说得天下少有,世间无双。
“咦。”忽然小鱼儿觉得有些冷。
路连城淡淡道:“所以在你看来,天下已没有任何一个女人,比得上你母亲”
小鱼儿道:“不错。”
路连城道:“我看不尽然,至少有两个女人就比你母亲好。”
小鱼儿道:“哪两个女人”
路连城悠悠道:“江湖上最有名的两个女人,就是移花宫的那两位宫主。她们非但武功高强,而且貌若天仙,还修炼了明玉功,青春永驻,尤其是邀月宫主,武功更是举世无双,见过她的人,若都把她描述为天上的仙子,把她们和你母亲相比如何
“世上別的女人,若和我的母亲相比,简直连粪土都不如。”小鱼儿很聪明,他能感觉路连城问话不怀好意。但对他从未见过面的母亲,却把所有最美好的幻想添加上去,即使知道有陷阱也要踩两脚:“哼,至於你所说的什么邀月怜星,她们最多不过当我母亲的婢女。”
说完这句话后,他忽然感觉寒意更重了,抱著膀子抖了抖,骂道:“什么鬼天气,怎么突然就冷了”
路连城向他背后指了指:“大概是你背后有一坨能冻结万物的寒冰吧。”
小鱼儿转过头,险些骇得魂飞魄散。
那白衣飘飘的铜面人就在他身后。
小鱼儿也和铜面人相处过一段时间,有时候也会惹铜面人暴跳如雷,但从来没有见到这铜先生如此森冷,如此充满杀意的目光。被这一双眼睛看著,他就仿佛有一股寒意將他骨髓冻结。
铜先生衣袍鼓盪,浑身上下都充斥著令天地肃杀的寒意。在她脚下,结了一层冰霜。
小鱼儿先前感到的寒意,也正来自铜先生本人。
明玉功森寒霸道,邀月此时心境剧烈动盪,连真气都有些控制不住,逸散至体外,所以才会散发出这种可怖的寒意。
路连城道:“这位好像是来找你的,好像还有些生气。”
小鱼儿虽然不知道自己怎么得罪了这铜先生,但看她眼下这情况,只怕把自己一掌拍死都有可能。他忍不住向后退了退,看向路连城:“路、路少侠,你既然是为了人情,现在这人情总不能只做一半,就让我被这人带走吧。”
路连城大步挡在小鱼儿面前:“当然,有我在,没有人能在我面前把你带走。”
邀月没有说话,只是一步步向路连城走了过来。她鞋子所踏过的地方,立时结下一层寒冰,双眼中杀气没有丝毫减弱。反而她每走一步,气势便更盛一分。
小鱼儿即使是躲在路连城身后,也有种寒气逼人,难以喘气的感觉。
他可以肯定,自己要是被这铜面人带走,绝没有好下场。但他的功夫,在铜面人面前和小孩子没有两样,所以也就只有期待路连城了:“路大哥,你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一定不会输给这连脸都不敢露的傢伙,对不对!”
“我说过,我绝不会让他在我面前把你带走。”在邀月距离两人不足两丈之地,气势压制越来越盛的时候,路连城纵身飞起:“管你是什么人,接我一掌!”
他那饱含真气的一掌,猛然拍向邀月。
邀月却仿佛根本没看见他一般,衣袖一拂,一股无与伦比的力量就横击过来。砰”的一声,路连城就借著这道掌力,纵身向另个方向横飞出去。
小鱼儿和邀月已在路连城身后。
没有人能在路连城面前把小鱼儿带走。
一在他背后带走就可以了。
小鱼儿看著已近在咫尺的邀月,咕嚕吞咽了下,他感觉自己接下来要倒霉了,倒大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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