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7章 勇气是不可磨灭的(1 / 2)
夏禾有点担心地看着他:“我还是跟着你吧,万一你把老天师惹急了,我还能背你下山。”
程墨嘴角抽了一下:“你就不能说点好的?”
夏禾认真地说:“我认真的,小道士你这张嘴特烦,我有时候都想揍你,要不是打不赢,你早就变成猪头了。”
程墨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你说的好像有点道理,那咱们一起?”
夏禾连连点头:“一起一起。”
两人往居住区深处走,夏禾忽然拉住程墨的袖子。
“小道士,你知道老天师住哪儿吗?”
程墨头也没回:“你跟着就是。”
穿过好几排房子,来到一座独立院落前,院门虚掩着,里面透出昏黄的灯光。
夏禾拉着程墨的袖子,小声问:“你确定老天师住这儿?”
程墨点头:“错不了,你就在外面等我,要是我真把老天师惹急了,他肯定给我丢出来,你记得接住。”
夏禾塌着眼皮看他:“你就不能控制下你的嘴?”
程墨挺起胸脯:“我这叫言行一致。”
夏禾叹了口气:“你去吧,我会给你收尸的。”
程墨嘴角抽了两下,无奈地挥了手,推开院门走了进去。
院内青石板铺地,角落里种着几丛竹子和一两棵不知名的花。正对院门是一排三间正房,中间那间亮着灯,灯光从窗户纸里透出来,把窗棂的影子投在院子里。
程墨走到门前,抬手敲了三下。
里面传来张之维的声音:“进来吧。”
程墨推门进去。
屋子摆设也简单,靠墙一张木床,床上铺着蓝白相间的粗布被褥。靠窗一张书桌,桌上堆着几本书和一副老花镜。屋子中间摆着一张书桌,桌上放着一壶茶和两个茶杯。
张之维手里端着一杯茶,正慢悠悠地喝着。
程墨恭恭敬敬地拱了拱手:“老天师,我承认我今天有点激动了,不该把灵玉道兄揍成猪头。”
张之维端着茶杯没动,眼睛眯了眯,等着他继续说。
程墨兜里掏出两颗噬囊:“我这儿有两件法器,当做赔礼,这个是噬囊,能储存东西,没有意识的人也能装进去。”
他又放出其中之一,一台做工精美的机器落在桌上:“这个全自动制菜机做的菜绝对比龙虎山食堂的要更美味,还能根据个人口味调整,要是不满意还能回炉重做。”
张之维端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
这小子什么意思?说我们龙虎山的厨子不行?
张之维的目光从那台制菜机上移开,落在程墨脸上。程墨正笑眯眯地看着他,那笑容很真诚,真诚得让人想揍他。
张之维在心里盘算了一下。让厨子和这小子打一场?厨子虽然也练了几十年功,但专攻的是刀工和火候,打架还真不一定行。
再说了,就算打赢了又怎样,人家赔的是制菜机,你说人家觉得你厨子不行,人家又没说,你这不是对号入座嘛。
要不我亲自揍他一顿?
张之维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又放下。可是现在用我自己的身份不太合适,人家正儿八经来赔礼道歉,你无缘无故揍人家一顿,传出去像什么话。
程守这个老东西,净给我出馊主意。
张之维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心里已经把程守骂了十八遍。
程墨见他半天不说话,心里也有点打鼓,小心地问了一句:“老天师您不满意?我这儿也没别的东西赔给您了。”
他想了想,又补了一句:“要不您把我师父揍一顿?实在不行,我把师叔骗过来,您把他也揍一顿?”
张之维抬手就是一个脑瓜崩。
程墨捂着脑袋,龇牙咧嘴,但嘴上没停:“我当您消气了哈。”
张之维绷着的脸也绷不住了:“嘿,你个臭小子。”
程墨立刻笑嘻嘻地凑上前去:“您老到底怎么和我师父勾兑的?他到底用什么把柄拿住您了?”
张之维抬手。
程墨一个后撤步就窜到了房门口。
张之维收回手,哼了一声。
程墨在门口站了两秒,见老天师没有再抬手的意思,又笑嘻嘻地凑了回来:“老天师,我问您个问题。”
张之维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
程墨便直接开口道:“我师父和师叔当年是不是和您打成平手?”
张之维端起茶杯,吹了吹上面的浮沫,喝了一口,慢悠悠地说:“你认为是,那就是。”
程墨一巴掌拍在桌子上,义愤填膺:“我就知道,师父骗我!”
张之维看着面前这个义愤填膺的年轻人,忽然有点恍惚,想当初老子我也是这么青春有活力。
程墨见他没接话,又凑近了一点:“老天师,我再问您个事儿呗。”
张之维抬眼看他:“放。”
程墨压低声音,表情很微妙:“您老是不是快升天了?”
张之维放下茶杯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程墨:“走,咱们爷俩出去切磋切磋。”
程墨嘴里喊着“不要不要”,眼睛却直直盯着张之维。
张之维嘴角含笑,一步踏出,已至院落之中。
程墨闪身而退,落在张之维对面,两人相隔十米。
院里的青石板被月光照得发白,竹影在墙上轻轻晃着,夜风把老天师的道袍吹得微微扬起。
下一瞬,火龙从天而降,直冲张之维头顶。火焰裹挟着热浪将地面的尘土卷起,火光把整个院子照得通红,连角落里那丛竹子的叶子都被烤得卷了边。
程墨的拳头也随之而来,拳风撕开空气,发出尖锐的啸声。
张之维岿然不动,只抬起右手,一拳轰出,丝毫不理会头顶的火龙。
两拳相碰,程墨感觉自己砸在了一座山上,拳劲从指骨传到手腕,从手腕传到肘部,从肘部传到肩膀,整条手臂都在发颤。
他飞身后退,左手一挥,头顶的火龙转向,从侧面扑向张之维。
张之维撤步转身,身体像一片落叶般飘开,火龙从他身侧掠过,砸在院墙上,墙砖被烧得发黑,裂缝像蛛网一样向四周蔓延。
程墨全身感知爆发到极限,眼睛盯着张之维的每一个动作,耳朵捕捉着空气里的每一声响动,皮肤感受着周围每一丝炁流的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