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9章 心性坚毅的老头儿（2 / 2）

夏禾也跟着行礼：“两仪观夏禾，见过田师叔。”

田晋中愣了一瞬，随即笑起来，脸上的褶子都舒展开了：“程守还和你提起过我啊，倒是有心了。”

程墨直起身，认真地说：“师父说您心智坚毅，是难得的修行之人。”

夏禾悄悄戳了一下程墨的后腰。她心想你这人说话怎么不过脑子，当着人家的面说这种话，不就是提醒对方身体残缺吗？无异于揭人伤疤。

田晋中却毫不在意，挥了挥剩下的那半截胳膊，笑道：“你要是早几十年在我面前说这话，我肯定让师兄削你。”

程墨也笑起来，语气轻松：“田师叔现在不找老天师告状了？”

田晋中哈哈大笑，笑声在屋子里回荡，连窗户纸都跟着颤了颤：“你小子，真有意思。”

道童搬来两把椅子放在轮椅旁边，程墨和夏禾坐下来后，又给两人倒了茶。

田晋中看着程墨问：“你们这次上龙虎山是来做什么的？你师父那老东西可不会没事让人来串门。”

程墨没有隐瞒，老老实实地说：“前段时间有些膨胀，想来找老天师切磋切磋，昨晚被老天师打醒了。”

田晋中对师兄揍人这种事显然没什么兴趣，但他对“膨胀”这两个字很感兴趣，身子往前倾了倾，眼睛眯起来：“怎么个膨胀法？”

程墨挠了挠头：“就是和我师父切磋赢了半招，自以为天下难有敌手这种。”

田晋中愣了一下，随即摇头，语气笃定：“肯定是你师父让着你。”

程墨点点头：“那肯定的。”

田晋中哼了一声：“你师父这样不好，应该像我师父当年对师兄那样，趁着能收拾的时候使劲收拾，不然再过些年就收拾不了了。”

程墨沉默了两秒，歪着头看田晋中，表情天真无邪：“田师叔有没有想过一种可能。”

田晋中看着他：“嗯？”

程墨表情认真：“就是我师父可能已经收拾不了我了，故意留手保留一点作为师父的体面。”

田晋中盯着程墨看了好几秒。

程墨一脸无辜地回看。

田晋中忽然大笑起来，笑得浑身发抖，轮椅都跟着晃了几下，笑声从屋子里传出去，惊得院子桂花树上的几只麻雀扑棱棱飞走了。

“哈哈哈哈哈——”田晋中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半截胳膊在轮椅扶手上拍得啪啪响，“好久没像今天这么开心了。”

道童赶紧上前扶住轮椅，生怕他笑得太厉害从上面滑下来。

田晋中笑了好一阵才缓过劲来，用半截胳膊擦了擦眼角的泪：“还得谢谢你弄的那台全自动制菜机，昨晚师兄大半夜把我拉起来吃宵夜，也是让我体验了一把年轻人熬夜的快乐。”

程墨立刻接话：“要不我在您这儿留一台？早上答应老天师多弄了两台。”

田晋中也不客气：“那感情好。”

程墨从噬囊里取出一台全自动制菜机，给道童讲解怎么使用，怎么选菜，怎么调口味，怎么清洗。

程墨讲解完毕，程墨让道童随便摘了些野菜放进机器里。机器嗡嗡运转起来，不到五分钟，两道小菜出炉，香味在屋子里弥漫开来。

道童把菜放在轮椅旁边的小桌上，帮着田晋中进食。

程墨和夏禾坐在旁边陪着喝茶，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聊了好一阵，程墨放下茶杯，看着田晋中那张满是皱纹的脸，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了：“田师叔，其实有时候好好睡一觉也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