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1章 装神弄鬼（二合一）（1 / 2）
夏禾轻轻拍了拍二壮的手背，这件事便算揭过去了。她转过身看着程墨，眉头微微蹙起：“小道士，你确定这样做那几个人就会去二十四节谷吗？”
程墨眼睛扫过那些帖子，闻言头都没抬：“我去现场引导下，包去的。”
夏禾皱眉，她想起上次进谷的时候程墨边走边算，整整两天才找到正确的路径，每一步都要推演七个轮盘的相对位置。
“可是你之前自己进去都花了两天，现在这么多人过去，得花多久？以后再扩充人员怎么办？”
程墨摆了摆手：“第一次是因为不熟悉，下次再回去几个小时就够了。那些轮盘的转动规律我已经摸透了，七个节点的炁流频率变化有个固定的数学模型，套进去一算就出来。”
夏禾点了点头。这点她倒是相信，如今谷内一切都是程墨布置而成，他自然能提高进度，但是……
“那人也太多了呀。”夏禾掰着手指头算，“光是论坛上表示有兴趣的就有好几十个，再加上那些潜水的、观望的、一时冲动报名的，真要全来了，你一个人引导得过来吗？”
“不会有很多的，”程墨摇摇手指，“我去现场引导，最多就三五人。大部分人也就是嘴上说说，真让他们跑到深山老林里来找什么仙缘，十个里面能有一个动身就不错了。”
夏禾想了想，觉得他说得有道理。网上喊得震天响的键盘侠，真要买张火车票往山里钻，大部分人走到县城就掉头回去了，不过——
“可以后总会扩张吧，”夏禾追问，“你总不能每次都亲自去带人。等知道的人多了，想来的人也会越来越多，到时候怎么办？”
程墨笑着解释：“其实有一定几率碰巧进去的，人多了之后，自然会有那么些人撞大运。”
夏禾的眉头又重新皱了起来：“你不是想让所有人都得炁通周天吗？靠撞大运的话，那得等到什么时候。”
“那是以后的事，”程墨认真了几分，“咱们现在属于试验阶段，得慢慢来，不然步子跨太大就会扯淡。”
夏禾立刻白了他一眼，下巴朝二壮的方向努了努：“二壮还在呢，说话注意点。”
二壮一直安安静静地听着两人说话，被夏禾点了名之后抬起头来，脸上的表情有点不好意思，声音也小小的：“那个，我看到我们同学扯过蛋，当时就晕了。”
程墨和夏禾同时沉默了。
房间里安静了整整两秒，只有电脑风扇嗡嗡转的声音。
“……你们同学之间玩这么狠的吗？”程墨干咳一声。
“不是玩，是踢足球的时候不小心，”二壮连忙解释。
夏禾的嘴角抽了一下，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程墨决定强行把话题拉回正轨：“那什么，二壮你把那些人的信息发我手机上，别通过运营商服务器哈。”
二壮脆生生地应了一声，脸上绽开一个笑容：“冇问题~”
程墨眉头一挑：“嚯，学了点粤语哦。”
二壮嘿嘿笑，马尾辫跟着脑袋晃了两下，眼睛弯成两道月牙：“最近看了些港片，我发现港片挺好看的。”她转过头看看程墨，又看看夏禾，“师兄，禾姐，你们看过没？”
夏禾靠在椅背上，双手抱胸，脸上的表情放松下来：“那可多了，小时候我爸租了好多录像带回来，什么僵尸先生倩女幽魂东方三侠，我全都看过。”
程墨说：“我喜欢看鬼片。”
二壮的阳神从椅子上飘起来，在半空中飘飘悠悠地转了一圈，然后定住，两只手举在胸前，模仿鬼片里女鬼的经典姿势，还特意把声音压得阴森森的：“我这样可不可以扮鬼呀，师兄？”
她那副模样实在没什么恐怖感，还多了几分可爱。
程墨认真端详了片刻，右手摸着下巴，做出沉思状：“要不你开一个鬼屋，自己去里面扮鬼吓人，保证赚得盆满钵满。”
阳神两只手拍在一起，脸上写满了兴奋：“好呀好呀！这个主意好！”
程墨一巴掌拍在她脑门上，声音清脆。
二壮的阳神被瞬间拉回身体，捂着脑门往后缩了一下，眼眶里泛起一点水光：“很痛的，师兄。”
“别耍宝了，”程墨收回手，从兜里掏出手机晃了晃，“把那些人的信息传给我。”
“已经传好了啊。”二壮揉着脑门，有点子委屈。
程墨低头看向手机屏幕，收件箱里躺着好几条新的短信，每一条都代表一个人——姓名、年龄、地址、论坛ID，甚至还有他们最近几天在搜索引擎里输入过的关键词。
程墨把手机揣回兜里，朝两人挥了挥手：“我先走了，小禾你就在这配合二壮。”
夏禾靠在椅背上，朝他摆了摆手，脸上挂着一种让人捉摸不透的微笑：“安心去吧。”
程墨的脚步顿了一下，转过头看着夏禾：“……你这话听着怎么这么不对劲呢。”
夏禾眨了眨眼，一脸无辜：“你自己想多了。”
程墨盯着她看了两秒，决定不跟她在文字游戏上纠缠，转身拉开房门，朝身后摆了摆手：“拜拜您嘞。”
门在身后关上的时候，他听见屋里传来夏禾与二壮的轻笑声。
程墨嘴角微扬，快步走下楼梯。他在楼道里又看了一眼手机上的信息，第一条就是那个吴小谋——山城人，论坛ID叫“雾都夜话”，昨天晚上在三个不同的灵异论坛发过帖。
程墨把手机揣回兜里，发动了面包车。引擎的轰鸣声在安静的街道上显得格外响亮，几只蹲在电线上的麻雀被惊得扑棱棱飞走了。
从陕地秦川县到山城，高速路要开大半天。程墨单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搭在车窗上，脑子里转着一个问题——该怎么引导呢？
直接现身说我是异人你跟我走？
继续用弹窗和网络神迹？
制造一场异象？这条路倒是可行，但不能太离谱。
车子在高速路上飞驰，窗外的风景从关中平原的黄土坡变成秦岭山区的隧道群，从隧道群变成川东丘陵的梯田和水塘。
……
吴小谋正坐在电脑前发呆。
屏幕还停留在论坛页面上，帖子标题五花八门，什么“我奶奶说她亲眼见过龙”“有人在天台上打坐被雷劈了”“求问哪里有真正的道士”，乱糟糟地堆在一起。
客厅那边传来老妈的声音，隔着一道门和一截走廊，听不太清具体说的是什么。
吴小谋没应声，眼睛还盯着屏幕，正要把这条回复往下翻——
啪叽。
后脑勺挨了一巴掌，力道不小，声音脆得像拍黄瓜。
老妈的怒吼随之而来，中气十足，震得吴小谋耳朵嗡嗡响：“喊你给老子吃饭，没听到哇？喊了四遍！四遍！你耳朵是拿来扇蚊子的迈？”
吴小谋整个人往前一栽，额头差点磕到键盘上，来不及调整就捂着后脑勺从椅子上跳起来，推着老妈往外走，嘴上连声说：“走走走，吃饭吃饭，刚才在弄一个东西，马上就弄好了——”
老妈被他推着往外走，还不忘回头数落他：“每次都恁个说，上次也是弄东西，上上次也是弄东西，你那个东西硬是弄不完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