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7章 恶人自有恶人磨(1 / 2)
风沙燕在选手通道里追上了贾正亮。
“喂。”
贾正亮扭过头来,看见是她,表情没什么变化:“哦,是你啊。”
这句话点着了风沙燕心里那桶火药。
她往前迈了一步,手指差点戳到贾正亮的鼻尖上:“你是不是觉得自己特别帅,特别有男子气概?你是不是觉得自己手下留情了?还是说你认为我不配你全力出手?”
贾正亮被她这一通连珠炮轰得有点懵:“啊?”
“你的飞刀是很厉害,但我也不是吃素的。”风沙燕的胸口剧烈起伏着,眼里的火苗越烧越旺。
“你是潇洒让出了胜利,别人会怎么看我?一个被施舍的女人,一个靠对手可怜才能晋级的花瓶——”
“姑娘,”贾正亮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打断了她,“我不是这个意思。但咱们只是擂台赛,没必要打生打死。不拼生死的情况下,我确实打不赢你,何必浪费体力。”
这句话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风沙燕的拳头直接轰了过去。
嘭!
半小时后,山下酒店。
贾正亮用牙咬着绷带的一端,小心翼翼地撕开。风沙燕坐在床边,拿过新的夹板给他固定右臂,她自己身上缠着好几处绷带,肩膀上那处还在往外渗着淡淡的血迹。
风沙燕身上的六个洞都不算深,但疼是真疼。不过比起贾正亮断了的腿和手,她这点伤也就只是疼而已。
贾正亮叹了口气:“你说我们俩这是何必呢?”
风沙燕给他固定好夹板,拍了拍手,眼神闪烁了一下:“其实是我输了。”
贾正亮偏过头看她。
“你那几刀最后调整了方向。要是没改,我现在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贾正亮沉默了一会儿,摇头。他现在浑身上下能动的也就只剩这颗脑袋了:“要是荒郊野岭遇上,咱俩都得死。”
风沙燕忽然想起一件事:“后来救咱俩的是谁?”
贾正亮也摇头:“不知道。”
两个人同时沉默了。
风沙燕环顾了一下这间房间。一张床,两个床头柜,一盏台灯,一台电视,一个卫生间。标准的酒店大床房。她叹了口气:“他好歹开两个房吧,标间都好啊,这就一张大床。”
贾正亮挣扎着动了动脖子:“你把我放地上吧。”
“你老实躺着吧。”
风沙燕说着,自己也躺了上去。
床垫陷下去一块,贾正亮整个人都僵住了:“喂喂,男女授受不亲啊。”
风沙燕侧过头看他。距离很近,近到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你是哪里来的老古董,还讲这个。”
“我这叫正人君子好不好?”贾正亮把脸扭向天花板,耳朵尖在灯光下泛着红。
风沙燕侧过身,脑袋枕在胳膊上,饶有兴致地打量他:“那让我看看你这个正人君子。”
她伤的几个部位本来就很微妙,肩膀、肋下、大腿外侧,上药的时候衣服都脱了,现在也就是胡乱披了件外套。
这一侧身,外套的领口就滑开了,锁骨以下大片雪白的肌肤暴露在灯光下,只有几道绷带缠绕其间,反而衬得那些完好的部分更加触目惊心。
贾正亮的目光不受控制地瞟过去,脸上的红色在一瞬间从耳朵尖蔓延到了脖子根。他赶紧扭过头,面朝另一侧的墙壁,后脑勺对着风沙燕,活像一只受惊的鸵鸟。
风沙燕咯咯笑起来,笑声清脆,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响亮。
“你赶紧把衣服穿好。”贾正亮的声音闷闷的,从墙壁那边传过来。
“我就不。”
贾正亮闭上眼睛,在心里默念清心咒。念了不知道多少遍,耳边忽然安静下来。
他等了一会儿,还是没声音。
他忍着痛,把脑袋一点一点往风沙燕那边挪。转过头的时候,又看见了那惊心动魄的一幕——外套已经彻底散开了,绷带
但这已经不是重点了。
风沙燕睡着了。呼吸声细微而平和,嘴唇微微张开,睫毛安静地垂着,脸上的表情松弛而柔软,和清醒时那个飒爽凌厉的风沙燕判若两人。
贾正亮放下心来。也怪手脚都断了,连带着脑子都不好使了,不然怎么可能连她的呼吸声都听不见。
他这么想着,也睡了过去。
睡了不知道多久,腿脚开始发痒,那种痒不是皮肤表面的痒,是从骨头缝里往外钻的痒,挠不到,躲不开,只能在床上扭来扭去。
然后他就碰到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一声极轻的娇喘钻进耳朵里。
贾正亮睁开眼,正对上一双眸子。风沙燕也醒了,两双眼睛在昏暗的台灯光中对视,距离近得呼吸都交缠在一起。
“你是不是很痒?”风沙燕声音沙哑。
“啊?”贾正亮的大脑还在重启中。
“我也是。”风沙燕的声音又轻又软,“我帮你止痒。”
她隔着绷带帮他挠腿,手指刚触到绷带的边缘,就碰到了一个不可名状之物。
贾正亮的呼吸猛地停住了。
风沙燕的手指僵在那里,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你……怎么这样啊。”
嘴上这么说,手却没有缩回去。非但没有缩回去,反而变得更加柔软。
贾正亮闭上了眼睛。
然后他又睁开了。
因为风沙燕骑到了他身上。
酒店房间里的灯光昏黄而温暖,照着两个缠满绷带的人在床单上胡闹。贾正亮腿上的夹板被踢到了床下,风沙燕肩膀上刚止住血的伤口又渗出了新的血迹,但谁也没工夫去管。
他俩从床头翻到床尾,又从床尾滚回床头,被子被踹到了地上,枕头不知飞到了哪个角落。
风沙燕的喘息声又急又乱,手指抓着贾正亮的后背,指甲陷进肉里。贾正亮闷哼了一声,也不知道是因为疼还是因为别的。
两个人都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汗水混着绷带上渗出的血迹,在床单上洇开了深深浅浅的印子。
翻云覆雨这个词用在这俩人身上不太准确,更准确的说法是——两个浑身是伤的人,忍着疼,笨手笨脚地,把一个古老的仪式完成了。
结束之后两个人瘫在床上,只有胸膛还在剧烈起伏。
绷带散了一床,血迹和汗水混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的。风沙燕把脸埋进贾正亮的颈窝里,呼吸渐渐平稳下来。
……
酒店里红毛与白毛翻云覆雨的时候,龙虎山后山的擂台上正打得热闹。
萧宵站在擂台上,面对的是那个顶着黑眼圈、站姿松垮的王也。
擤气这门功夫在异人界算得上是独一份。以鼻腔共鸣震荡灵魂,直接越过肉体防御攻击对手的意识,被擤气正面击中的人,轻则短暂失神,重则魂魄震荡昏厥不醒。
萧宵以此为凭,一路杀进三十二强,几乎没有遇到过像样的抵抗。
但她此刻面对的是风后奇门的传人。
萧宵深吸一口气,鼻腔中涌出一股浑厚的炁。擤气发动前有一个明显的前摇,不过这个过程只需要不到一秒,但在高手对决中,一秒已经足够做很多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