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0章 张口就来(2 / 2)
吕良沉默了片刻,有个问题他想了很久,一直找不到合适的时机开口,现在终于问出来:
“你真的不知道曲彤的目的吗?程墨说她是太奶奶的傀儡,你得到的太奶记忆里,难道没有任何关于曲彤的安排?”
吕欢摇头:“太奶留下的记忆主要是处理吕家的事务。至于她对于曲彤的安排,我翻遍了所有的记忆片段,没有找到任何相关的信息。
“也许她根本没打算让后人知道,也许那些记忆在传递的过程中遗失了,也许她从一开始就没有给曲彤设定具体的目标。”
吕良的神色阴晴不定。
“保护好太爷,小欢。”吕良的声音变得很轻,“虽然太爷他……但他毕竟是我们的太爷,而且他对你很好。不管吕家以前发生过什么,他从来都没有亏待过你。”
吕欢点头,这个承诺不需要任何修饰:“我知道的。吕良哥你也保护好自己,不排除曲彤已经注意到了你。”
吕良点了点头,转身往小径的另一头走去,身影在松林间晃了几晃就消失了。
……
后山深处有一块天然形成的石台,石面被长年累月的风雨打磨得平整光滑,站在上面可以俯瞰整片山谷的松林。
张之维正坐在石台边缘的石墩上,手里端着一杯热茶,茶叶是山下镇上的茶农自己炒的,算不上多名贵,但胜在新鲜,热水一冲就散出满杯的清香。
程墨从石阶走上来的时候,并未掩盖脚步声。
老天师也没回头,只是把茶杯往石台上一搁:“小墨你干嘛?现在可还没决出前三呢。你该不会想和这些人都切磋切磋吧?”
程墨笑着走到石台边上,在老天师对面的另一个石墩上坐了下来,随手拿起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我倒也不至于这么闲。”
张之维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有些好奇:“那你这个点找我干嘛?比赛马上开始了,你不去看你那些师弟师妹们打擂台,跑到我这里来喝茶?”
“哦,比赛到这个时候了,有个事情得给您说下。”程墨也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全性在谋划甲申之乱的消息,把主意打到了田师叔头上。我已经安排人盯着了,不过还是得告诉您老一声。”
张之维端着茶杯的手在半空中停了一瞬,随之将茶杯放下,淡淡问道:“小墨,你觉得全性这个组织存在的目的是什么?”
“您问我啊,”程墨指了指自己,确认老天师是在问他,然后认真地想了想。
“那我就直说了——全性没有存在的必要了。就和这些年扫黑除恶一个概念。既然异人已经和普通人没什么区别,那就该用同一套标准来衡量异人组织。”
张之维听完并没有反驳,只是提出了一个很实际的问题:“可全性中不乏高手,比如丁嶋安。”
“拿个人举例的话,”程墨语气轻松,“老丁没什么威胁,他也不是欺善怕恶的人。他入全性是为了修行,不是为了作恶,这一点您比我更清楚。至于全性里的高手群体嘛……”
他笑了一声,“黑恶势力中拿着冲锋枪的人也不少,该处理不也一样处理。”
张之维听完便笑了:“你小子,我算是知道了。”
程墨追问了一句:“那老天师您觉得呢?全性存在的意义是什么?”
张之维没有立刻回答,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嘴角上扬,似回到了年轻时的目中无人。
“我啊,秋风扫落叶。”
程墨也笑了,端起茶杯向老天师举了举:“那就等您老打扫完,我送您个礼物。”
……
四强赛依旧分为两个场次,没有广告插播,没有中场休息,更没有主持人拿着手卡念赞助商的名字。这就是没有赞助商的好处,纯粹到只剩下比赛本身,四场比赛半天就能全部打完。
当然也不是没有坏处,两边同时进行,观众就得有所取舍,电视台的客服电话已经被打爆了,接线员一个上午接了几百通投诉。
有人抱怨“为什么不分两天播”,有人质问“你们是不是看不起我们这些看直播的观众”,还有人怒气冲冲地说要退订有线电视。
接线员们坐在工位前面面相觑,她们连这场赛事是谁主办的都不知道,上哪决定去。
擂台上裁判已经站定,四强赛正式开打。
冯宝宝的对手是个身形清瘦的男子,穿一件灰扑扑的短褂,脚下踩着一双布鞋,往擂台中间一站,整个人像是嵌进了石面里。
这人叫孙平,修的是地行仙,前几轮比赛凡是碰上他的对手,全都在十秒之内莫名其妙地消失在了擂台表面,等他再次出现的时候人已经躺在台下,一脸茫然地不知道自己怎么输的。
裁判吹响哨子,冯宝宝还没来得及动,对方就不见了,没有任何征兆,没有残影,地面连个坑都没有,人就这么凭空消失了。
冯宝宝低下头看自己的脚底下,又抬起头看看四周,又低下头看看,又抬起头看看。
看台上炸了锅,有人揉眼睛,有人伸长了脖子,有人干脆站起来踮着脚尖往擂台上张望,所有人脑子里都是同一个问题——人跑哪去了?
而有些看过此人比赛的观众则指着擂台喊“在
一只手从擂台的石面下伸了出来,五指扣住冯宝宝的脚踝,动作轻柔得没有任何声响,就连被抓住的冯宝宝本人也是在低头看见脚踝上多了只手之后才反应过来。
她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那只手就往下一拽,冯宝宝整个人被拖进了地底,擂台上恢复平静,石面完好无损,连条裂缝都没有。
看台上一片哗然。
地下三米深处,冯宝宝正在体验一种全新的出行方式。
孙平扣着她的脚踝在土层中穿行,速度快得惊人,周围的泥土和砂石像是自动为他们让开了一条通道,又在他们通过之后自动合拢,冯宝宝觉得自己现在就像一条泥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