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陪伴（2 / 2）

"

"有点多。晚上躺下以后咳得厉害，坐起来好一点。

"

"饭量怎么样？

"

"吃不太下。但兰姐变着法子让厨房给我做东西，我不想吃也得吃几口。

"

"睡呢？

"

"睡不好。但不是困，是累。

"

林锦灼把听诊器收起来，又把佩佩的手腕抬起来，三根手指搭在脉上。他是西医出身的，但林默家传的中医，后来跟港岛的几个老中医也学了几年，中西医都能来。

他诊了快三分钟的脉，然后把佩佩的手放回被子上。

"妈，你休息一下。我下去跟爸说几句话。

"

佩佩拉住他的手。

"锦灼。

"

"嗯？

"

"我自已的身子自已知道。

"

林锦灼看着她。佩佩的眼睛很亮，比任何一个时候都亮。

这种亮，他在医院里见过太多次。很多病人在最后一段时间里，精神反而特别好的时候，眼睛里就会有这种光。

"妈，你想多了。就是年纪大了，身体虚了一点，好好养一养就行。

"

佩佩笑了笑，没再说下去。

林锦灼走出房间，关上门，在走廊里站了几秒钟。然后下了楼。

林默在客厅里等他。

"多久？

"

林默问。

林锦灼没绕弯子。

"心脏衰竭，已经是末期了。二尖瓣严重反流，左心室射血分数不到百分之二十五。肺部的积水也在增加，所以晚上躺下就咳嗽，坐起来就好，那是肺部积液压迫气管。她自已说的那些症状，每一条都对得上。

"

"然后呢？

"

"然后就是肝肾功能也在下降。爸，我不是不想做点什么，但我妈的身体已经撑不住任何治疗方案了。手术不行，换瓣她没有那个身体条件。

药物的话，现在用着的利尿剂和强心剂已经是最大剂量了，再加量就会损伤肾功能。能做的其实只有一个，让她舒服一点。

"

林默没说话。客厅里只有空调出风口的轻微嗡鸣声。

这些情况，林默比林锦灼更清楚。

他可是被系统灌注了双神医系统，再加上现在已经是仙体，早就知道佩佩的情况了。

窗外，香樟树已经开始掉叶子了。

从那天起，林默就再也没合过眼。

他的身体不需要睡眠。

人仙之境的修为，体内的灵气自行运转，精力永远不会枯竭。

但他在佩佩的房间里坐了好几个通宵，看她的胸口在被子

佩佩醒着的时候，他就陪她说话。佩佩睡着的时候，他就坐在窗边的椅子上，看着窗外的香樟树。

张兰每天晚上来换他。

"当家的，你回去躺一会儿。

"

"不用。

"

"那你吃东西了没有？

"

"不饿。

"

张兰不再劝了。

她跟了他这么多年，知道什么时候该劝什么时候不该劝。她把端来的热粥放在床头柜上，然后拿了一把椅子，坐在床的另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