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不好好练功（1 / 2）

想了一下，林蔓继续说。

"大爷爷说话的声音每一遍都不一样。不是录音，每次说这句话的时候他的停顿位置不一样。

早上八点的播报他会在活着两个字后面停一拍，再接着说家在这里等着你们。晚上六点的播报他会在回来前面停一拍。活人说话才有这种停顿。录播没有。

"

"你信了？

"

"那套加密算法只是让我确认了信号的来源。让我真正信的是他说那句话时候的那个停顿。

"

她低头看了一眼枪管上擦了一半的灰。

"跟我记忆里大爷爷说话的习惯一模一样。

小时候他来我家，每次说完蔓蔓，你最近学什么了后面都会停一拍，等我自已说。他不会催我。

"

林默看着林蔓。

眼前这张脸糊着泥，头发里全是废墟的灰，嘴唇干裂着，手指关节上全是硬茧。

但她说起大爷爷说话时的那种习惯性停顿的时候，眼睛里有一种东西，跟她太奶奶在竹床上看月亮时是一样的。

"三百多公里。你一个人怎么过去？

"

"原来打算再攒两个月的弹药和燃料。消防车的柴油够跑到安全区，但不够跑到基地。附近还有一个废弃加油站，里面还有一些残余的柴油。我前阵子去找过一次，被掠夺者吓了回来。本来想等局面稳定了再说。

"

她抬眼看了林默一眼。

"现在不用等局面稳定了。因为局面刚才被你一个人稳定完了。

"

林默把霰弹枪的弹仓退出来，把里面的鹿弹一颗一颗地抠出来码在沙袋上面。五颗。枪膛里还有一颗。六颗。

"这边还有什么需要收拾的？

"

"如果不回来了，就没啥可以收拾的。

"

她扫了一眼角落里那些纸箱和塑料桶。

"压缩饼干和水带走，弹药带走，其他的留在这里。消防车那半箱柴油是全部筹码。

"

"那就不回来了。

"

林蔓站起来，走到门边，从铁柜底层翻出两把折叠铲和一个半满的汽油桶。

林蔓看了他两秒。她的太爷爷，林家的创始人，一分钟前一个人打了十二枪杀了十二个人。

她有点想哭，这就是有亲人可以依靠的感觉吗？

"不回来了。

"

两个人走出消防站。天色正在从灰褐色往铅灰色沉降，皮卡的前灯灭了好几盏，引擎还突突地响着，柴油快见底了。

"太爷爷。

"

"嗯。

"

"你以前杀过人吗？

"

"杀过。很多年前了。当年有人想绑架你大爷爷，那是我第一次杀人，也是唯一一次。

"

"你杀的时候也是这样？十二枪十二条命，手指动了两下就完事了。

"

"不是，那时候把所有人都沉海了。

"

林蔓没再接话。

"你刚才问子弹怎么拐弯的？把真气附着在弹头上。出膛以后子弹是在不断自旋的，自旋会产生一个极细微的不对称力。

普通人感觉不到。把真气引一条极细的线到弹头上，缠在子弹的自旋面上，可以让子弹在自旋平面上产生一个持续的小幅度偏转。偏转角度很小，子弹飞出去的路线看起来还是直的。但实际上已经偏了。偏了大概三到四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