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清理开始2（2 / 2）

加密芯片的绿色指示灯亮了，有一个信号源在用同样的加密算法回应。

信号很弱，频段偏差了大概零点零几兆赫，但加密算法对上了。

何大勇一把抓起耳机扣在脑袋上。

"有人。

"

他转头朝走廊里喊了一嗓子。

"北边——大概一百二十公里。信号很弱，加密算法对上了，一级加密，频率偏移零点零三。设备应该是自已拼的，振荡器不稳定。

"

林蔓从走廊里大步走进来，头发还是乱的，刚从床上爬起来。

她一把抓过何大勇手里的耳机扣在自已耳朵上。耳机里是一阵持续了几秒的沙沙声，然后一个很老很老的男人的声音从杂音里挤了出来，声音抖得厉害，断断续续的。

"温学民。原能源州物资调配科，工号L-0891。我老婆叫李秀兰，也在调配科。我们现在在北方老鹰山水库的管理房里。还有一个，

"

信号断了一下，然后重新接通。

"还有一个。就我们两个。都还活着。

"

林蔓把耳机摘下来扣在桌上。

"何大勇，备车。

"

消防车在碎石路上跑了三个多小时。

老鹰山水库在能源州正北方向，公路早就断了，林蔓照着林文轩笔记本上的旧地图走了一条绕山的小路。

消防车在碎石和大坑之间颠得何大勇在后座上捂着后脑勺，脑袋撞了两次车顶。

水库管理房在水库大坝的东侧，一栋两层的灰白色水泥楼。

楼的窗户全碎了，门口的铁门锈蚀得只剩下一个歪着的门框。林蔓让何大勇留在车上继续监听信号，自已端着AR走到管理房门口。

门里面走出一个老太太。

她大概六十多岁，穿着一件补了好几个补丁的灰棉袄，头发全白了，在后脑勺上盘了一个很紧的髻。

她的手里攥着一本已经翻烂了的通讯录。

蓝色的封面，上面印着林氏集团的标志，封面边缘全卷了边，里面每一页都被翻得起了毛。

"你是林家的人？

"

她的声音很轻，跟电台里传出来的那个老头的声音一样抖。

"我是。林蔓。能源州林家的。

"

老太太往屋里喊了一声。

老头拄着一根自已削的拐杖从里面走出来。

他的左腿瘸了，小腿胫骨上有一道被砸塌以后愈合的旧伤，骨头没长齐，左脚落地的时候整条腿往外撇。

"温学民。

"

老头朝林蔓点了点头。他的嘴唇干裂着，脸上的皮肤被风刮得粗糙发红，右手攥着拐杖的手指上全是冻出来的皴裂纹。

"你们林家，终于回来了。

"

林蔓拍拍他们的肩膀，没有说话。

林蔓帮他们把东西搬上车，两口老式的铝皮行李箱，一个用塑料布裹了好几层的收音机，一摞已经发黄的家信。

"这些信是我在天裂前写的，寄不出去。后来没地方寄了，但还留着。

"

她把那摞信小心翼翼地放进后备箱，像是什么稀世珍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