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阵法对冲（2 / 2）

上午九点。

第八次冲击。

红雾从裂口灌进来的时候比前七次更猛。

雾气的颜色从暗红变成了接近深紫的暗褐，密度高了至少两成。

这次冲进来的雾气吞掉了最外围一整排半塌的民居。

三栋建筑在不到一分钟之内被削成了地基。

屏障的回弹把雾气压出去用了将近十五分钟。

阵眼基座里的水晶碎片上多了两道肉眼可见的裂痕。

碎片上那些淡蓝色的光已经暗到了几乎看不出来的程度。

何大勇的声音从电台里传出来，比前面任何一次都低沉。

"西南角导引线即将断开。碎片预计还能撑最后一次冲击。

"

林蔓从沙袋后面站起来。

她把AR甩到背上，从腰间拔出手枪。

近战，AR太长，手枪在这个距离上能多打出几发子弹。

周晓燕在旁边把打空了三个弹匣全部压满。

"所有人听好。

"

林蔓的声音在电台里很稳。

"屏障还能扛一次。扛完之后，裂口正面会有大概十米宽的口子。红雾从那个口子灌进来的第一波是最猛的。挡住第一波，后面的节奏会慢下来，阵法的核心层能接着扛。

挡不住第一波我们全被吞掉。何大勇在楼顶上盯着裂口。他说冲，所有人往裂口正面集火。子弹没用，但子弹打在雾气上的时候红雾的推进速度会稍微慢下来。

你每打一枪，红雾往前推的速度就被你拖慢零点几秒。每个人多拖零点几秒，加在一起就是阵法的回弹时间。

"

何大勇在楼顶上把左眼的焦距调到最远。

西边的红雾正在积蓄第九次冲击的能量，整片雾墙的高度已经从五十米被压缩到了将近七十米。

雾气内部开始出现了肉眼可见的漩涡状流转。第九次冲击将是最后一次。

"来了，正面。

"

红雾从裂口里涌进来的时候，整片空气都在震。

何大勇在楼顶上听到的声音变成了一种高频的撕裂声，像钢铁被从分子层面掰断。

裂口正面的废弃车辆和路灯杆在红雾碰到的同一秒内消失了。

"开火。

"

何大勇吼了一声。

林蔓扣下扳机。

手枪的子弹打进红雾里瞬间粉碎，但红雾的推进速度在子弹撞击点上确实慢了，极微小的速度衰减。

她开了第二枪，第三枪。弹匣打空了，她甩掉空弹匣，把新弹匣拍进去继续打。

弹壳从枪膛侧面跳出来砸在她的手腕上，特别的烫，但是她没躲。

周晓燕的AR在旁边连续射击，弹壳落在碎石地上叮当响，打热了的枪管把周围的空气烤出了一圈微微扭曲的热浪。

后面几个安保队员也开了火。

霰弹，步枪，手枪，所有枪口都对着裂口正面那片涌进来的暗红色高压气柱。

老周站在沙袋后面举着一把霰弹枪，他不太会使，后坐力顶得他每次开枪都往后踉跄半步，但每踉跄完半步他又往前跨一步站回原位接着打。

红雾在密集的子弹撞击下推进速度肉眼可见地慢了。

每个人拖慢了零点几秒。

二十几个人的子弹拖住了将近六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