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切断能量（2 / 2）

他没有压速度，直接往上拉。

三百米、一千米、三千米、五千米。

灰褐色的天幕从铅灰变成灰黑斑块，灰黑斑块之间的冷光，从蓝紫过渡到了靠近紫外线的冷白。

他穿过七千三百米那层螺旋冰晶带。

冰晶的形状还是细长的螺旋形，但今天它们指的方向跟昨天一样，直指头顶上那道裂口。

裂口还在。血痂还在。每隔几秒往外溢一丝暗红色波光。

林默在裂口正前方大概五十米的位置停了。

从这个距离看，那道裂口的真实大小终于清楚了。

不是几百米长，昨天在远距离上被空间密度折叠骗了。

裂口实际长度大概不到一百米，宽度最宽处不到二十米。

内壁的玻璃化表面在裂口深处，反射着一层不断流动的深紫色冷光。

冷光的源头在裂口另一端，在天道墙被撬开的裂痕里。

他把神识往前铺，穿透了血痂，穿透了四层空间折叠，撞上了昨天那道空间屏障。

屏障还在。

屏障另一端的空间密度依然是十倍以上。

屏障本身在震动，极其微弱的、有节律的震动，像有什么东西在屏障对面规律性地撞击。

他等了几秒。

撞击的节律是每四秒一次。

跟昨天红雾冲击西南角裂口时的节奏一模一样。

有人在屏障另一端，继续往采集雾的导管里灌能量。

红雾暂时退了，但采集程序没停。下一次红雾积累到临界值只是时间问题。

林默抬起双手，把掌心贴在裂口边缘两侧的玻璃化内壁上。

内壁的温度低到了零下八十度以下。

空间急速冷却把所有的热辐射都抽走了。

他把人仙真气从丹田里抽出来，顺着两条手臂往下灌，从掌心涌进裂口内壁的每一根能量导管。

真气顺着导管逆行，撞上了导管内部那些微弱的意识波动。

意识波动在碰到人仙真气的瞬间全部炸开了，经不起一个完整人仙的正面冲击。

它们本身只是用来维持导管结构稳定的低级能量回路，一碰就碎。

裂口的内壁开始收缩。

血痂在裂口边缘被从内部往外顶，表面那层脆弱的能量膜裂了第一道口子。

血痂裂开的时候暗红色的碎屑从高空往四面八方喷射，每一块碎片都在脱离裂口引力范围的瞬间，被蓝星本宇宙的底层规则解构成了无害的惰性尘埃。

血痂一裂开，裂口外那些每隔几秒溢出的暗红色波光瞬间停了。

采集雾的出口被封住了。

就在同一秒，空间屏障对面那股规律性的撞击停了下来。

然后是安静。

七千三百米高空的绝对寂静。

没有风，没有生物，没有机械噪音，甚至没有大气对流在这个高度产生的背景白噪音。

安静到了能听见自己人仙真气在血管里流动的细微脉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