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最后一晚（2 / 2）

“多谢木元长老。”莫凡微微低头，语气诚恳。

木元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几分欣慰，几分释然，还有一丝说不清的期许。

“别一直称呼我木元长老了。”

老人的声音变得柔和了许多。

“如果你愿意的话.......叫我一声老师吧。”

莫凡抬起头，与木元对视。

老人的眼睛虽然浑浊，但此刻那双眼中映着的光芒，却比任何时候都要明亮。

莫凡没有犹豫。

“老师。”

两个字，清晰而笃定。

木元满意地笑了。那张布满沟壑的脸上，皱纹都似乎舒展开来，像是完成了一件一直惦记着的事情。

他点了点头，从椅子上站起身来，背着手，在屋子里踱了两步。

然后，他转过身，看着莫凡。

那一刻，他的脊背似乎比平时挺直了几分，声音也多了一股少见的郑重。

“行了。你现在已经是潘多诺格的正式药剂师了。”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落在莫凡的眼睛里，一字一句地说道。

“从今往后，无论走到哪里，都要昂首挺胸。都不要放弃属于自己的骄傲。”

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掷地有声。

“因为你是我潘多诺格一脉的药剂师。”

这话说得平实，却有着千钧之重。

莫凡站起身来，微低下头，神色郑重。

“弟子谨记。”

木元看着他，眼中那丝欣慰更浓了。

片刻后，老人摆了摆手，语气重新变得随意起来。

“行了。既然这样，你还有别的事的话，就去忙吧。”

他走到窗边，推开那扇半合的木窗。窗外，潘多诺格的暮色正一点一点沉下去，远处的火把已经亮了起来，星点点，像是地上的星辰。

“最好逛逛潘多诺格。”

木元的声音变得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感慨。

“也不知道未来.......我们还有没有机会再相见。”

莫凡将那本手札小心地收入怀中，贴着胸口，感受着那份沉甸甸的重量。

他看着窗边老人的背影——微佝偻的脊背，花白的头发，在昏黄灯火下拉出一道长的影子。

“弟子告退。”

莫凡微欠身，转过身，走向门口。

手触到门框的时候，他停了一下。

没有回头。

“老师，保重。”

身后没有回答。只有风穿过窗户，吹动桌上茶杯里的水面，泛起细微的涟漪。

莫凡推开门，走进了夜色之中。

身后，制药小屋的灯火在他背后投下一片暖黄的光。

木元长老依旧站在窗边，看着那道年轻的背影渐渐融入暮色深处。

老人嘴角的笑意没有收起。

他转过身，看了一眼桌上那只空了的茶杯。

“这茶.......都没喝完就走了。”

他摇了摇头，自言自语般低声念叨了一句，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的宠溺。

然后，他坐回椅子上，拿起自己的茶杯，慢慢地喝了一口。

窗外，夜风送来远处土著们欢声笑语的声响。

潘多诺格的最后一个夜晚，安静而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