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秒了黑暗圣裁，帕特农早就亡了（2 / 2）

有人魔法回路寸寸崩裂，周身元素紊乱得如同风暴中的孤舟，口中不断咳出带着暗灰色碎光的血沫。

那是连本源魔能被死亡法则侵蚀了的征兆。

有人则直接失去了意识，双目翻白，瘫倒在血泊之中，胸膛微弱起伏，宛如一具尚有温度的尸体。

远处，杜兰克瘫跪在满地狼藉之中，浑身抖若筛糠。

他眼睁睁看着莫凡捏碎了骸旯，眼睁睁看着那尊曾令他无比信赖的死神化身烟消云散，眼睁睁看着笼罩天穹的黑暗被撕碎成千万片碎屑，然后被阳光彻底吞没。

当第一缕真正的阳光落在他脸上的时候，他感到的不是温暖，而是彻骨的寒意。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漏风声，仿佛被无形的巨手扼住了咽喉。

他猛地想起什么，疯狂地转头向四周看去。

四面八方，八尊亚帝王亡灵静静伫立，冰冷的目光齐齐锁定着他。

玛瑙尸君、鬼魖君王、骸刹骨龙……每一尊的身上都沾染着战斗的痕迹，每一尊的目光都冷漠而戏谑，如同猎人看着已经落入陷阱的猎物。

它们没有动手，只是看着。

可正是这种“不动手”的姿态，比任何攻击都更让杜兰克感到绝望。

因为，他已经不配被攻击了。

他只是一件等待主人发落的物品。

他猛然从喉咙里挤出一声嘶哑至极的哀嚎，整个人的身体向侧方一歪，如同被抽去了所有骨头，彻底瘫软在肮脏的血污中，尿液混着冷汗从他的袍角滴落，他却连擦一下的力气都没有了。

而战场各处，那些幸存的圣裁法师和金耀骑士们，此刻都停下了手中所有动作。

有人瘫坐在墙角，双目失神地望着那片万里无云的晴空。

还有人则干脆跪伏在地，额头贴着冰冷碎裂的石板，浑身颤抖得如同风中的落叶。

实际上就凭现在帕特农神庙的实力，八尊亚帝王足够将整个帕特农神庙覆灭了。

但是那八尊亚帝王明显就如同与蝼蚁嬉戏一般。

拥有随意取你的性命，但是就是要挑逗你，将你一次次打趴下，将你引以为傲的魔法随意碾碎，将你的身体当做玩物，想宰就宰了。

摧毁你的信念，磨练你的意志。

最后那个叫莫凡的年轻人更是将黑暗圣裁都给彻底摧毁！

整个帕特农早就已经亡了！

一名年轻的金耀骑士颤抖着声音，问身边的老者：“那……那到底是什么力量？超阶魔法不可能做到，可禁咒也不该拥有如此强悍的威能……为什么我连感知都无法感知到它的存在？”

金耀骑士沉默了很久，久到年轻骑士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然后，一道沙哑至极的声音缓缓响起：

“那不是人类能定义的任何力量体系。超阶也好，禁咒也罢，都还在这个世界的规则之内运转。”

“可方才那一击。”

“是新的力量体系，超脱世俗，远超魔法，如同有人把棋盘掀翻了，告诉你，棋子厮杀不是唯一的玩法。”

老者顿了顿，目光空洞地望着那片被撕裂后又愈合的天空，声音愈发干涩：

“就像是我们一辈子活在一本书里，以为书里的规则就是一切，可刚才有人从书外面伸进来一只手，把其中一页直接撕掉了。”

他说完，便阖上了眼睛，仿佛连多看一眼那道乌黑色余晖的勇气都已经消耗殆尽。

而此刻，天空中那八尊亚帝王亡灵也缓缓收敛了所有攻势。

它们没有欢呼，没有嘶吼，只是用一种近乎虔诚的姿态，齐齐转身面向王座上那道乌黑色的身影，微微低垂下各自庞大的头颅。

即便它们本身就是足以屠戮一城的恐怖存在，此刻在那道身影面前，也如同侍卫面对君王，俯首，静默，不敢逾越半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