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融合龙王级魂骨(1 / 2)
次日清晨,云景珩是被云冥从被窝里直接拽起来的。
他睡得正香,识海里那棵月桂树安安静静地摇着枝叶,丹田里的金丹转得平稳又绵长。
然后一只大手隔着被子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不大但频率极快,像在擂一面战鼓。
他迷迷糊糊睁开眼,看见自己父亲站在床前,表情看不出喜怒,只说了一句“穿衣服,跟我走”。
“……去哪儿?”云景珩揉着眼睛坐起来。
“海神阁。”
云景珩被推到海神阁门口的时候脑子还没完全清醒。
他一进门看见里面的阵仗,他整个人顿住了,龙夜月坐在主位上,蔡月儿靠着窗台,枫无羽坐在沙发上啃包子,浊世抱着胳膊站在墙边。
蓝木子和唐音梦也在。
雅莉倒是坐在云冥旁边冲他笑了一下,但那个笑容里的意味明显是“你爸有话要说而且我不打算提前告诉你”。
“……什么情况?”
云景珩站在门口,目光在众人脸上扫了一圈,“今天什么日子?怎么全到齐了?”
龙夜月朝桌面上抬了抬下巴:“先看看那个。”
云景珩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桌面上摆着两块魂骨。
一块通体漆黑,像把夜色凝固成了一截骨头,一块白中泛金,表面流转着温润的光泽,像含着晨光的白玉。
两块魂骨的灵力波动从他站的位置都能感觉到,沉甸甸的,带着一种比他见过的所有魂骨都要厚重的威压。
他愣住了,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这什么?哪儿来的?”
云冥从桌边站起来,走到他面前,把两块魂骨托起来让他看仔细了。
“左腿骨黑暗龙王,右腿骨光明龙王。品质远超普通十万年魂骨。”
云景珩伸手碰了一下那块黑色的魂骨,指尖触到的瞬间一股沉沉的凉意顺着指腹窜上来,他下意识缩了一下手,但那股凉意并不伤人,只是沉,像深水的压力。
“……龙王?你从哪儿弄来的?”
“帝天给的。”
云景珩的眼睛猛地睁大了,“帝天?你什么时候去找的帝天?”
“昨晚。”
云冥把魂骨放回桌面上,语气平淡,“我在海神阁开会的时候不是提过么,帝天手里有好东西。我去谈了一趟,带回来两块腿骨。”
云景珩张了张嘴,脑子里翻了一圈,这不能就是古月答应过我的魂骨吧?
“……你拿什么换的?”他问,语气比刚才谨慎了几分。
“跟你没关系的事。”
云冥看了他一眼,“你先把魂骨融合了再说。”
云景珩狐疑地看了看自己父亲的表情,又看了看屋子里其他人的脸色,蔡月儿直接别开了目光。
他大概看出来了,这里面有事,但他爹不打算在融合之前告诉他。
他把话咽了回去。
两块龙王腿骨就摆在面前,他深吸了一口气,把那点疑问先压了下去。
“行,先融。”
他把两块魂骨收进怀里,抬头看着众人,“去哪儿融?在这里?”
云冥带他来到了海神阁地下那间静室。
静室不大,四面墙壁嵌着深色的隔音石材,地面中央铺着一张厚实的蒲团,头顶一盏柔和的白光魂导灯把整个空间照得如同白昼。
龙夜月拄着拐杖站在门口,朝他点了点头:“进去坐好,把魂骨拿在手上。”
云景珩在蒲团上盘腿坐下。
“闭眼,调息。先把魂力稳在丹田,然后从黑暗龙王那块开始。”
龙夜月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不重,但每个字都清晰地落进他耳朵里,“我们八个在外面给你护法,不会有人打扰你,你只管专心融合。”
云景珩深吸一口气,闭上眼,把感知沉入丹田。
“好。”
魂力在经脉里缓缓流动了一圈,状态稳定之后,他伸手握住了那块通体漆黑的腿骨。
触手的瞬间一股极致的凉意从掌心蹿上来,像一头沉睡的巨兽在他的经脉里睁开了一只眼睛。
那种凉不是寒冰的那种脆冷,更像是……像没有星星的夜空?像深海里不见光的暗流?
云景珩的眉头皱了一瞬,但他没有松开手,而是用魂力慢慢裹上去,像用温水去化一块硬冰。
“化”的过程比他预想的更漫长。
魂骨的魂力跟他体内的魂力在最初的接触中不断抵触,月华至柔至阴,黑暗灵力则至沉至寂,两者都属阴,但路径完全不同。
云景珩耐着性子一点一点把月华渗进去,像针线一样一针一针地缝,缝了不知道多少遍之后,黑暗灵力的棱角终于被磨圆了一些,开始顺着月华的引导向他的左腿经脉蔓延。
然后他的意识被猛地拽进了一个深色的空间里。
他睁开眼的时候发现自己站在一片无星无月的夜空下,脚下是虚空的暗色,四周什么都没有,只有无尽的沉寂。
他还没来得及环顾,面前两道虚影缓缓凝实。
左边一道通体漆黑,身形修长,一双暗色的眼眸像两盏熄灭的灯。
右边一道通体白金色,身形比左边的更为舒展,鳞片的纹路里泛着暖光,像黎明前的第一线天光。
黑暗龙王和光明龙王。
两双眼睛同时落在云景珩身上。
那种目光不锐利,却深得像井,从他的外表看到经脉,从经脉看到丹田,从丹田看到识海里那棵月桂树和广寒宫的倒影。
云景珩感觉自己像是被两道无形的光从里到外照了一遍,什么都藏不住。
“小兔子的后继者?”
“看上去是,但不完全是。”
“气息相似,却又不相同。”
“月神神位在他身上进化了?”
“可能性很高,神位破碎过后被一个极为适配的宿主重塑过后,可能性很大。”
在这片暗色空间里,他感觉自己就是一件被摆在展台上的器物,两条龙的目光从里到外把他翻来覆去地看了个透。
他张了张嘴想说话,但那两条龙的交谈完全没给他插嘴的余地,他只能干站着,听着他们你一言我一语地分析他。
“进化?”
光明龙王偏了偏头,白金色的鳞片在虚空中泛着温润的光,“你能确定是进化不是损耗?”
“损耗可不会让气息变得更纯粹,当年父神白教你了?”
黑暗龙王的声音沉沉的,“他丹田里那颗珠子的纯度比当年小兔子高了可不止一筹。”
光明龙王沉默了片刻,然后目光移向云景珩的脸,语气里带着一丝极淡的玩味:“你今年多大?”
“十四。”云景珩老老实实回答。
光明龙王的眉毛挑了一下,转头看向黑暗龙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