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少爷,您醒了(1 / 2)
云景珩转身的那一瞬间胸腔里烧着一团火。
他整个人的神经绷到了极限,左手还攥着谢邂的手腕,右肩还朝着许小言的方向微侧着,脑子里翻涌着“砸了那面墙”的念头。
他要毁了那块石头,用蛮力,管它是什么远古遗迹还是精神力场,把谢邂和许小言拽出去再说。
他回头的时候动作极快。
脚掌碾着碎石转了半圈,上身跟着拧过去,右臂已经抬起来蓄了力。
然后他看见了那面石壁。
石壁上那颗星子般的亮光在他回头的同一瞬间膨胀了,像一颗被压了几千年的光核终于撑破了外壳,耀眼的白光从石面中央喷涌出来,铺天盖地地灌满了整个石窟。
云景珩只来得及抬起手臂挡在眼前。
光掠过他前臂的瞬间带着一股灼热,烫得他皮肤发紧。
但他没有感觉到冲击,那道光像水一样从他小臂两侧流过去,从他身体两侧流过去,流向他身后谢邂和许小言的方向。
他耳边传来谢邂一声短促的闷哼和许小言细弱得几乎听不见的抽气声,然后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
光暗下去了。
手臂还挡在眼前,指缝里透进来的光线从刺目的白变成了柔和的暖黄色,带着一种类似于烛火或油灯的温度。
空气里那股又甜又腻的香气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清淡的熏香味,像是某种名贵的木料被点燃之后散发出来的气息,温润沉静。
云景珩慢慢把手放下来。
他愣在原地。
面前是一间宽阔到夸张的厅堂。
脚下铺着深棕色的实木地板,油亮油亮的,踩上去应该会发出沉闷好听的声响。
厅堂的四面墙壁上都嵌着巨大的落地窗,窗棂是深色的,挂着垂坠感极好的暗金色丝绒帷幔,帷幔被金线束带拢在两侧,窗外的阳光透过洁净的玻璃照进来,在地上铺了一地暖融融的光斑。
厅堂中央摆着几组深色皮质的沙发,坐垫厚实饱满,扶手上搭着精致的刺绣靠枕。
墙角的架子上放着瓷器,那些瓶瓶罐罐的釉色温润如脂。
头顶垂下了一盏巨大的水晶吊灯,成千上万枚切割精细的水晶片在日光下折射出细碎的虹彩。
但这都不是让他愣住的。
让他愣住的是面前站着的人。
古月站在沙发旁边。
她穿了一身深蓝色的女仆装,裙摆到膝盖上方两寸,领口是白色蕾丝花边簇成的一圈,脖颈处系着一条深蓝色的细缎带,在锁骨上方打了一个精巧的蝴蝶结。
短裙以下的腿部裹着白色的丝袜,脚上踩着一双低跟的黑色皮鞋。
她的头发被拢到了脑后扎成一个利落的低马尾,鬓边散了一小缕碎发,衬得那张素日里清冷的脸多了一分柔和。
她的手里端着一只托盘,托盘上放着一杯冒着热气的茶水,姿态端正地站在沙发侧边,看见云景珩放下手臂之后微微低了一下头,用一种他从来没听过的、温软得不像话的声线说:“少爷,您醒了。”
云景珩的脑子嗡了一声。
叫我什么?
少爷?
他往旁边看。
叶星澜站在厅堂的另一侧,正弯着腰在调整茶几上一只花瓶的摆放角度。
她也穿着同样的女仆装,不过是暗红色的,裙摆比古月的稍长一些,腰后系着一只宽大的白色蝴蝶结。
她调整花瓶的动作不紧不慢,手指捏着花枝转了两下,然后直起身来转过头看向他,挑了挑眉:“少爷这一觉睡了好久,厨房炖的汤都快凉了。”
再往旁边看。
许小言蹲在厅堂角落的一个矮柜前面,手里攥着一块抹布,正在擦拭柜门的铜质把手。
她穿着浅蓝色的女仆装,围裙是白色的,头发左右各扎了一个小揪揪,垂在耳侧。
她听见叶星澜说话就抬起头来,那张脸上此刻泛着一层淡淡的红润,嘴角弯着一个小小的弧度,声音像掺了蜜一样:“少爷看什么呢?是不是饿了呀?我去给您盛汤呀。”
然后厅堂的侧门开了,又走进来几个女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