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取名好难……(1 / 2)
两个月,云景珩他们在这座岛上待了整整两个月。
噩梦试炼与憎恶试炼像两道前后咬合的磨盘,把他来来回回碾了几十遍。
第一周几乎毫无还手之力,第二周开始勉强撑一下,到了第三周,云景珩能咬着牙在噩梦幻境里保持清醒站到最后了,代价是出来之后吐了整整一个下午,胆汁都呕干净了。
而且最难熬的其实不是试炼本身——而是吃饭。
岛上能吃的只有那些东西:壳类生物、腕足动物、附着在礁石底下的胶质团块、偶尔能捞上来的几条鳞片发灰的瘦鱼。
起初几天所有人都处于“吃一口干呕半天的阶段”,后来演变为“皱着眉头往嘴里塞、咽下去的时候表情像在受刑“的常态。
但他们也渐渐发现了好处,这些看似恶心实则非常恶心的东西里,蕴含着极其丰富的生命力。
经过累积,已经在各自体内形成大小不一的生命本源团。
到了第二个月,谢邂已经能在咀嚼的间隙转头跟唐舞麟说话,嘴角还挂着灰绿色的汁液,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天气:“今天这个比上周的口感好,没那么多沙子。”
唐舞麟应了一声“嗯”,把手里那只还在动的腕足动物整个塞进嘴里,腮帮鼓起来,嚼了三下,咽了。
许小言最开始是最嫌弃的那个,后来她成了剥壳最快的人,指甲嵌进壳体缝隙的动作干净利落,半透明胶质连着软肉被完整的剥出来放在一片干净的石板上,六个人轮流伸手去拿,像排队领餐。
噩梦试炼在第四十三天的时候,云景珩完成了最后一次挑战。
他从试炼石前走回来的时候脚步虚浮,额角的汗顺着下颌滴下来砸在礁石面上,砸出深色的圆点。
他坐下来,没说话,接过古月递来的水囊喝了一口,然后偏过头看着她,嘴角扯了一下。
“过了。”
古月没问他“感觉怎么样“,只是点了点头,把水囊收回去,然后递过来一只剥好的壳肉。
云景珩看了一眼那团灰绿色的东西,接过来,塞进嘴里,嚼了,咽了。整个过程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憎恶试炼又磨了他将近二十天。
云景珩出来的时候背上的衣服被冷汗浸透了贴在脊骨上,后槽牙咬得太紧导致两颊的肌肉一直在抖。
他靠着一块礁石坐下来,低着头喘了很久,然后抬头,看了一眼其余六个人,也没什么人说话。
空气里只有七种不同频率的呼吸声混在一起。
然后许小言先开了口,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生锈的铁:“……还吃吗今天?”
谢邂睁开一只眼,虚弱地笑了一声:“吃。不吃明天就没力气了。”
于是七个人像七具被拆散又勉强拼回去的木偶,慢慢地、摇摇晃晃地站起来,走向那片永远能捡到食物的礁石滩。
过了三天。
那三天里他们什么都没干。
睡觉、喝水、坐在礁石上看海平线上那层永远不会散开的灰雾、偶尔有人开口说一句“今天不吃那玩意儿了吧”,其他人沉默着点头。
压缩饼干还剩最后几块,云景珩把它们平均分了,每个人捏着指甲盖大小的一块干粮含在嘴里慢慢化,像含着一块舍不得化掉的糖。
第四天清晨,云景珩站在圆台中央那根最高的石柱前面,抬头看着柱子顶端嵌着的那块东西。
那块东西不大,成年人拳头大小,通体漆黑,表面流动着细碎的暗红色纹路,像岩浆冷却之后残留在岩石裂缝里的余烬。
它被镶嵌在石柱顶端正中央的凹槽里,周围一圈刻满了细密的符文,那些符文没有被激活,静默着,像等待开刃的刀。
云景珩盯着它看了很久。
“……这就是破灭试炼?”唐舞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嗯。”云景珩没有回头,“破灭老魔留下的碎片的一部分。”
古月走上前两步,站到他身侧偏后半步的位置。
她的视线也落在那块黑色碎片上,眉心微微蹙起,瞳仁里映着那些暗红色的纹路在缓慢游动的光。
“他有说怎么考吗?”她的声音很平,但尾音收得比平时紧。
“说了。”
云景珩偏过头看了她一眼,“直面毁灭碎片,引毁灭能量入体,在毁灭气息中维持自身不崩碎。撑过去,算过。”
“要撑多久?”
谢邂在后面问,语气听起来在故作轻松,但云景珩听得出来他刻意压着的那根弦在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