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我用三万年的圣战跟亲姐姐赌气，活成了他眼里的熊孩子（2 / 2）

“我甚至还沾沾自喜地以为，我莫甘娜的恶魔理念，终于成功挑衅到了一个连凯莎都忌惮的神明。”

“但这段时间……”

凉冰回想起每晚被梅菲斯特在梦境里按在地上用逻辑反复摩擦、强行撕碎伪装的痛苦经历，眼底闪过一丝不堪回首的憋屈：

“在这几个月的折磨和反思之后，我才终于明白自己错得有多么离谱！”

凉冰抬起头，认真地看着蔷薇：“司夜他根本就不在乎我给宇宙带来了多少混乱！他也不在乎死了多少凡人！”

“他真正在骨子里厌恶我的原因是，我作为恶魔之王，我对自己所发动的战争、对自己的行为到底意味着什么……竟然愚蠢地不自知！”

“他觉得，我就像一个被宠坏的、极度任性的疯丫头！作为一个活了几万年的智者，作为一个主神。”

“我这辈子最大的独立意志和终极目标……居然仅仅只是为了去和自己的亲姐姐赌气！”

“你看神圣凯莎！那个碧池发动的每一场战争，无论对错，她都是在坚定不移地践行她自己深信不疑的正义秩序！她在为了她的绝对理念而战！”

“而我呢？我发动的这长达上万年的天使与恶魔之战……却仅仅只是为了去向她证明我能赢她！为了去打碎她的骄傲！”

凉冰的眼神中罕见地流露出一丝茫然：“可是……如果有一天，我真的赢了呢？”

“如果我真的杀了凯莎，然后呢？”

“我突然发现，我好像就变得彻底迷茫了，我根本不知道自己赢了之后，还能干什么！”

凉冰苦笑着摇头，“在这上万年的漫长对抗里，我居然渐渐本末倒置，将和凯莎打仗这件事本身，视作了我人生最大的目标！”

“而我口口声声倡导的自由堕落，居然成了为了招募炮灰、为了对抗正义而临时拼凑起来的附庸品！”

“我把自己活成了一个笑话，我就跟地球上那些表里不一、只会作秀的恶心政客一样！我嘴上把恶魔的口号喊得震天响，把自己标榜成自由的先驱……可实际上，我自己的内心深处，根本就不是为了那东西而战的！”

凉冰深吸了一口气，“这，就是司夜觉得我幼稚、不可理喻的原因！”

“他在逻辑上鄙视我，因为我在宣讲恶魔理念的时候用的是一套逻辑，而在实际发动战争和处理自己情绪的时候，用的却是另一套完全相反的逻辑！”

“我在底层意志上……自相矛盾！”

“所以司夜根本看不上我！”

凉冰有些挫败地握紧了拳头，“他觉得我只配当一个撒泼的小孩，我根本没有资格作为一个旗鼓相当的对手去和神圣凯莎相提并论！”

“幼稚，懦弱，名不副实，且毫无自知之明！”

“这是那个混蛋，对我这个恶魔之王的评价！”

凉冰看着已经听得目瞪口呆的蔷薇，坦然地摊了摊手：

“之前刚听到这些评价的时候，我很愤怒，我恨不得撕烂他的嘴，但这段时间被现实毒打下来……我认了，我承认他说得对。”

“过去的我，确实就是如此，空有一身神力，却没有与之匹配的绝对意志，作为一个文明的主神，我自己居然长期处在一种迷茫而不知所谓的状态里。”

“如果我真的只是一个像葛小伦那样、才活了二十多年的小孩儿，司夜绝对不会来笑话我，更不会对我感到愤怒。”

“可我是莫甘娜啊！我活了三万年！我是已知宇宙最高等的几位神明智者之一！”

“拥有了这样的高度，我却还在像个小女孩一样为了赌气而发疯迷茫，这……才是让信奉绝对理智和绝对自我的司夜，对我感到愤怒和鄙夷的根本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