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章 再见李世民（2 / 2）

一念通透，帝心彻底笃定。

李世民眼底的拘谨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人间至尊的沉稳威严。端坐九龙御座，身姿端正挺拔，目光平和通透，不卑不亢、不骄不躁，尽显盛世帝王的格局气度，再无半分面对神圣的局促忐忑。

不等观音主动开口，李世民率先沉声开口，语态平稳有度，条理清晰。

“菩萨佛法高深、普度众生，盛名传遍九州，朕素来心怀敬重。只是此前地府一事，朕魂魄无端被拘、身陷幽冥，亲历黄泉阴冷、轮回可怖，一夜惊魂，至今未歇。”

他不刻意追责、不厉声质问，却坦然点出佛门越界的事实，将自身无端受惊、大唐险些动荡的原委缓缓道出，占据情理大义。

随即话锋一转。

“佛门欲传经东土、教化苍生，本是善意，朕并非顽固不化、刻意阻挠。大唐万民安居乐业、盛世安稳，乃是朕毕生所愿。但凡有利于苍生、无损于社稷、不扰民间秩序的教化，大唐皆可包容接纳。”

“但传经布道，当以法理教化、德行服人，润物无声、顺其自然。若动辄以阴私手段惊扰帝王、扰动红尘、撬动社稷安稳，纵使佛法万千，亦难安民心、服天下。”

殿中气氛悄然沉静。

观音立在殿中，闻言心底悄然一叹，眸中掠过几分了然与无奈。

她已然彻底看清局势变化。

若是昨夜那位摇光尊主未曾入世干预，太宗皇帝历经三日幽冥惊惧，早已心神惶恐、敬畏幽冥，面对佛门必然心怀谦卑、被动妥协，只能任由灵山排布棋局，乖乖开启水陆大会、接纳取经大业，毫无谈判底气。

可如今截然不同。

有这位道门顶级大能坐镇朝堂、为大唐兜底，李氏皇室崇道有根、立身有恃，这位人间帝王底气十足、心态全然不同。不再是被动惶恐的棋子，而是手握话语权、可平等博弈的红尘至尊，进退有度、立场坚定，绝不会轻易被佛门大势裹挟、妥协退让。

佛门此前的阴私算计，不仅没能威慑帝王、铺垫大局，反倒落得一身过错，如今只能放下身段、主动弥补，方能挽回局面。

心念通透，观音不再迂回试探，收敛所有委婉姿态，语气诚恳平和，主动打破殿中沉静。

“陛下所言极是。此番地府拘魂、惊扰圣驾、扰动红尘，确是我佛门行事急躁、手段失当，违了教化本心、失了清净气度。”

她坦然认错，不推诿、不辩解，直面佛门过错，随即郑重开口，抛出补偿方案：

“过错在我灵山，理当由我佛门弥补。为消此番惊扰业障、安抚大唐社稷苍生，灵山愿做出补偿，以佛法功德，回馈陛下、造福东土。”

一语落定，殿中局势彻底扭转，佛道与人皇的博弈，正式进入对价商谈、因果了结的阶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