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8章 猴王受困（1 / 2）

紧箍戴定，山间的风都似是沉了几分。

悟空扛着金箍棒走在队伍最前，脚步依旧轻快，却没了先前上蹿下跳的跳脱。偶尔折根荆条随手挥扫，打落道旁拦路的枝桠，嘴上还会嘟囔两句师父絮叨，却再没提过“回花果山”三个字。桀骜还刻在眉骨里，只是被那圈冰冷的金箍轻轻压住，收敛起了横冲直撞的锋芒。火眼金睛扫过两侧密林时，依旧锐利如电，只是多了几分留意前路的沉稳，不再是一味由着性子胡闹。

唐僧走在队伍中间，手里攥着通关文牒，神色比先前安稳了不少。经了紧箍一场风波，他虽仍觉咒语惩戒稍显严苛，却也明白若无约束，这猴头的性子终究难驯。一路上诵经的声音沉稳平缓，偶尔抬眼看看前方开路的背影，眉宇间多了几分师徒间的温和。

两名随从跟在最后，脸色一日比一日白。

自打出了两界山，猛虎扑道、神猴脱困、剪径强盗横尸、紧箍咒痛嚎彻谷……一桩桩一件件，早已冲破了二人的胆气。本是宫中选出来的寻常差役，只当是护送圣僧出境，走个短途差事便算圆满，谁料想西行路竟是这般步步惊魂，日日与妖邪凶徒为伴。夜里歇宿石洞，听着洞外狼嚎虎啸，再想起白日里悟空一棒打死数人的狠戾，二人便浑身发冷，辗转难眠。

趁着夜半时分，悟空蹲在洞口望月调息、唐僧靠着石壁睡熟，二人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退意。他们悄悄收拾了随身细软，连经担都不敢多碰，蹑手蹑脚摸出石洞，借着月色往东边山路狂奔，只盼着能早日逃回大唐地界，捡回一条性命。

次日清晨，唐僧醒转，见洞口空荡荡不见随从身影，站在原地愣了半晌。他顺着山径望了望东边来路，最终也只是叹了口气，双手合十念了句佛号。

“尘缘各有定数。他们福薄，受不得西行功德，走便走了吧。”

他本就不是强人所难的性子，凡夫俗子畏难而退，本是常理，强求不得。

庞博靠在洞边的岩石上，嗤笑一声，指尖弹飞一粒石子：“走了也好。两个凡人跟着，反倒是累赘，遇上妖邪还得分神护着。这西行路，本就不是他们能走的。”

叶凡微微颔首，未置可否。西行本就是一场筛选，从随从到徒弟，从凡俗到仙佛，能走到西天的，从来都不是心有退意之人。

少了两个随从，队伍反倒走得轻快了些。

山路蜿蜒向上，两旁林木愈发茂密，老藤盘绕，古木参天。山风卷着草木清香与山涧湿气扑面而来，吹得人衣袂翻飞。庞博快走两步，凑到悟空身边，挑眉打趣，语气里带着几分促狭：“哎，我说大圣，如今头上多了个箍，以后可不能随心所欲了吧？再敢随便打杀人，师父一念咒就得满地打滚，滋味如何啊？”

悟空脚步一顿，回头狠狠翻了个白眼，毛脸上满是没好气：“你少在这里说风凉话！有本事你戴一个试试？这劳什子箍，勒得人脑仁都要碎了。”

嘴上说得硬气，却没像先前那般炸毛跳脚。他抬手摸了摸头上冰冷的金箍，指尖划过金属纹路，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憋屈。五百年自由自在，大闹天宫都没受过这等束缚，如今栽在一个小小的箍上，想想便觉得窝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