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他快没有时间了(2 / 2)
他的眉头皱得很紧,眼底的焦灼藏都藏不住,明明手里还拎着一只蹬腿的白泽兽,可全部的注意力都在她身上。
她忽然觉得,心口有什么地方,变得很柔软。
“把它放下来吧,”她伸手拉了拉他的袖子,“你真的吓到它了。”
司璟垂眸看她,目光沉沉的,片刻后,手一松。
白泽兽“啪叽”一声掉在床上,打了个滚爬起来,一头扎进梦流莺怀里,把脸埋在她衣襟上,闷闷地说:“他凶我。”
梦流莺伸手摸摸它的背,抬眼看司璟,眼里带着浅浅的笑意。
那笑意很轻,像晨雾里透出的一点光,却让司璟心头蓦地一痛。
他没说话,只是别开眼,掩去了眼角的酸涩。
……
从那以后,每次出去,司璟都带着梦流莺,不管她是昏睡还是醒着。
他不敢赌。
不敢把她留在任何一个他看不见的地方。不敢想象若是她在他不在的时候醒来,会不会又跑出去。
到了地方便幻出躺椅,将她轻轻放上去。动作轻得像在安放一件易碎的琉璃,生怕磕着碰着。
如今小莺儿与他的气息越来越像,也不知是好是坏。他自己设下的结界,对她形同虚设,她可以随意进出。
这本该是他乐见的,他的夫人,自然该与他气息相融。
可她的气息越来越弱,弱到快要与他融为一体,可以说是被他的气息盖过去了。
像是即将熄灭的烛火,被一阵风吹得倾斜,几乎要倒进他的影子里。
司璟落在她身上的目光,一日比一日沉。
念及此事,他手中的法阵加速成形,凌空而立,大掌向下一推。
轰然一声,光华四溅,又缓缓敛去。
此处,算是成了。
没人知道他在做什么。梦流莺也只是安静地看着,从不过问。
就那么安静地躺着,目光追着他,像一只倦极了的猫,连睁眼都费力,却舍不得闭上。
司璟落回她身前,将人抱起。
流莺顺势窝进他怀里,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闭上眼。
异常的乖顺。
乖得不像她。
司璟心底却蓦地一痛。
可能连小莺儿自己都没发觉,她难受的时候,才是最乖的。
不想说话,没力气,就安安静静地躺着。
魂力越弱,身子便越撑不住。
他低头看她,她的睫毛轻轻覆着,呼吸浅浅的,像是睡着了。可他分明感觉到她的手,轻轻攥着他的衣襟。
若不是他们……
想到那人,司璟依旧难掩怒火。尽管过去多日,可流莺无法恢复的身体,同样在折磨着他。
真的,不能再拖下去了。
而那罪魁祸首,如今……
“就是你,觊觎本君的夫人?”
地牢昏暗,只有壁上的火把明明灭灭,光影摇曳,将一切都染上不祥的猩红。
司璟立在光影交界处。
那身红衣几乎要与黑暗融为一体,像是地狱的业火凝成了人形,披着这一身皮囊,来人间索命。
火舌舔舐着他的衣袂,将那红映得越发浓稠。
可他脸上分明带着笑。
那笑意极淡,却让整个地牢的温度都往下坠了几分。
疤脸男被困在这里,已经好几天了。
他早已经无法思考秘境怎么也会有牢房了。
他浑身是血,早已看不出原本的模样。听得这一声,他浑身一抖,裆部可疑地晕开一抹暗红。
“没有没有!前辈饶命!”
他跪在地上,抖如筛糠。
铁链哗啦啦响,扯动他身上的伤口,可他感觉不到疼,他什么都感觉不到了,只有恐惧,铺天盖地的恐惧。
“小的……小的有眼无珠……小的再也不敢了……”
他涕泪横流,额头磕在地上,砰砰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