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孽镜台前一照,生前罪孽无所遁形(1 / 2)
自从得知云今佑是真的死了后,云今欢他们一直都强忍着悲伤,对外表现出乐天模样,怕被郭氏看出端倪,怕她受不住这打击。
此刻得知云今佑的魂魄在安王身体里,兄妹俩又喜又悲,两人一时都没忍住眼泪,兄妹三人执手相看泪眼了好一会儿,楚昭这冷心冷肺老祖宗扫兴的打断了他们的抱头痛哭。
“说说吧,你当年死亡的真相。”
楚昭看着云今佑:“如何失踪、怎么死的、又是怎么夺舍的安王。”
云今佑安抚的拍了拍哭的直抽抽的云今欢,又握住云今越不断颤抖的手,他深吸一口气,稍振作了精神,看向对面的楚昭和燕扶危,娓娓道来:
“当年我与长歌大婚,长歌乃沈家嫡长女,按说出嫁应该在自家府上。但她出嫁前,便被她继母刁难,早早就搬出了沈府住在她母亲城外的庄子里……”
那日云今佑前去接近,结亲的队伍一路撒着喜钱出了城,在经过槐树林时,四周突然出现大雾。
那片雾散后,原本骑在马上的云今佑就这么离奇消失了。
“那片雾气出现时,我就感觉到了不对劲,可四肢却无法动弹,人也昏迷了过去,等我再醒来时,已在棺材里。”
云今越和云今欢面色都是一凝。
棺材?!
云今佑安抚的拍了拍他二人,神色平静,很是简短的几句话带过了自己的死亡。
他莫名出现在了棺中,就那么悄无声息的死在棺中。
可是……又怎么可能死的那么平静呢?
他是活生生被封在棺中的,那口棺被埋在地下,棺材盖被钉死,任他如何挣扎呼救,试图撞破棺木都无济于事……
他是活生生被憋死在棺中的。
“许是我死时怨气过重,死后便成了怨鬼,从棺中飘出后,知晓害我性命的正是安王,那口将我埋死的棺材,就在安王府中。”
“为了报仇,我一直游荡在安王身边。”
“当时我离奇失踪,长歌一直在寻找我的下落,安王让她继母假传消息,称我在城外云因寺中。”
云今欢和云今越神色微变。
云今佑默了默,道:“之后的事,想来你们也都知晓。安王意图对长歌不轨,那时的我就飘荡在安王身边,被激起了凶性,怒而将安王夺舍。”
“是我杀了安王,长歌当时就认出了我,为了不被人当做妖邪,她一口认下了与安王私通之事。”
楚昭看了他一眼,端起茶杯呷了一口。
燕扶危也没说什么,只是眸色淡淡,像真的在听一个索然无味与己无关的故事。
云今欢面露愕然,她没想到真相会是如此。
沈长歌从未背叛大哥,而是为了保全大哥,才不惜背上私通那等骂名!
云今越却稍显理智的多,他皱眉不解道:“这件事大哥你们为何要瞒着家里?旁人会将你当成妖邪,咱们自家人又岂会那般?”
当初沈长歌与安王私通的消息一出,英国公府上下谁也不信沈长歌会做这种事,郭氏亲自去见了沈长歌,但沈长歌当时却隐瞒真相,还说了极其伤人的话,郭氏直接被气病了一个月,连床都下不了。
那时云今欢的年纪还小,性子又怯懦,天天都在郭氏床边哭鼻子。
而云今越却是实打实的一直在外奔波,寻找云今佑的去向,应对四方奚落与恶意。
他和云今佑年岁相差不大,再是清楚自己这大哥的为人与脾性,云今佑是作为英国公府继承人被培养的,自幼能文能武,十三岁时,就被云重山带去战场历练,心性坚韧,温和豁达,对母亲更是孝顺。
云今越觉得,纵然云今佑身死,有了不得已的苦衷,也不会授意沈长歌对母亲说那些话,他该知晓母亲是受不住那样的打击的!
云今佑对上云今越怀疑的视线,叹了口气,声音里多了几分自嘲:“人鬼殊途,二弟莫不是以为,我已成了夺舍恶鬼,行事还能如正常人那般?”
他此话出口后,屋内似多了股阴气直往人皮肉里钻。
云今越只感觉自己与云今佑交握着的那只手,像是握着一块玄冰,阴寒刺骨。
他怔了怔。
云今佑眼里隐隐有黑气聚集,他整个人都显出了几分阴厉:“怨鬼夺舍害命,便成恶鬼。我虽抢夺了安王的肉身,却也要了他的命,活人靠近我,只会不得好死。”